周临川皱眉:“你还留什么?”
“看看有没有漏网的细节。”顾轩说着,又走进那间办公室,低头检查地面。刚才翻抽屉时,他注意到桌脚附近有一小块地板颜色略深,像是重新刷过漆。他蹲下身,用指甲抠了下边缘,木板微微松动。
“这儿有问题。”他说。
周临川立刻过来帮忙。两人合力把那块地板掀开,下面是个浅坑,放着一部老式手机,屏幕碎了,但电池还有电。顾轩按下开机键,屏幕亮起,跳出一个输入密码的界面。
“没设指纹,说明不是常用机。”周临川说,“可能是应急联络用的。”
“带走。”顾轩把手机装进证物袋,“说不定能挖出点新线索。”
这时,楼下传来队员的报告:“车已准备就绪,可以撤离。”
顾轩最后环视一圈这间办公室。桌椅歪斜,抽屉敞开,地上散落着纸张,像刚经历了一场风暴。但他知道,这场风暴才刚开始。他们打了对手一个措手不及,拿到了关键证据,节奏彻底回到自己手里。
他转身下楼,脚步沉稳。出门前,回头看了一眼那栋旧楼。黑洞洞的窗户像闭上的眼睛,再也看不见危险逼近。
车队两辆,前后护送,沿废弃厂区后巷缓缓驶出。顾轩坐在后排,背包放在腿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檀木珠。周临川坐在副驾,左手虎口因为刚才撬柜子有点发红,但他没吭声,只是盯着前方路况。
“这次动作够干净。”他终于开口,“他们短时间翻不了身。”
顾轩点头:“但他们不会认输。这种人,越被打,越要咬回来。”
“那就让他们咬。”周临川冷笑,“咱们也不是第一次接招了。”
车驶上高架,城市灯光在远处连成一片。顾轩闭了会儿眼,脑子里过了一遍刚才搜到的证据。资金草图、备忘录、境外流向……这些足够掀起一场风暴。现在缺的,只是一个引爆点。
他睁开眼,看向窗外。天还没亮,但夜最深的时候已经过去了。
车队抵达安全屋,位于城东一处不起眼的写字楼地下车库。车停稳后,队员迅速将证据移交技术组,开始分类整理。顾轩和周临川留在车上没动。
“下一步怎么走?”周临川问。
“等。”顾轩说,“等他们发现据点丢了,等他们慌,等他们乱动。只要他们一动,我们就知道下一个目标在哪。”
“你打算正面刚?”
“不急。”顾轩摇头,“现在我们手里有牌,没必要冲太快。先藏一手,让他们以为我们只拿到一部分。等他们放松警惕,再把剩下的掀出来。”
周临川笑了下:“你还是老样子,喜欢把刀藏到最后。”
顾轩没接话,只是打开背包,把那份《合作备忘录》又拿出来看了一眼。签名缩写是“L.Q.”,日期是三个月前,正是产业园二期审批的关键节点。这个名字他记得,虽然没直接打过交道,但在几次会议上见过背影。
他把文件重新收好,抬头看了眼车库入口。天边已经泛出一点灰白,晨光快要照进来。
“走吧。”他说,“该回去补觉了。”
两人下车,步行穿过车库通道。电梯门打开,顾轩先进去,按下顶层。周临川跟着进去,站到旁边。
电梯上升,金属壁映出他们的影子。顾轩看着镜面里的自己,眼睛底下有点青,但眼神很稳。他知道,这一仗还没完,但现在,他们掌握了主动权。
门开了,走廊尽头是安全屋的防火门。顾轩刷卡进门,屋里已经有人在整理证据清单。他走到桌前,把背包放下,抽出一张空白纸,写下三个词:
资金链、返点人、L.Q.
然后在下面画了条横线。
“明天开会。”他对周临川说,“叫上能信得过的人,把这几条线全铺开。”
周临川点头:“我今晚就联系。”
顾轩没再说话,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外面天快亮了,第一缕阳光照在对面楼顶的广告牌上,反射出一道刺眼的光。
他眯了下眼,抬手挡了挡。
就在这时,桌上的老式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所有人都愣住了。
顾轩走过去,拿起证物袋。手机屏幕亮着,显示一条未读短信,发件人是一串乱码号码,内容只有五个字:
你找错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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