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没退路了。”顾轩语气平静,“他们把我女儿的照片P进贪腐案现场图里时,我就知道这一仗非打不可。”
屋子里静了一瞬。窗外风吹动百叶窗,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换个地方细聊?”林若晴提议,“这里毕竟是省厅,哪怕监控关了,也有心理压力。”
陈岚点头:“车厂那边还可以用。”
旧车厂在城西工业区边缘,一栋三层厂房塌了半边,剩下的一面墙还挂着褪色的“安全生产”标语。地下室入口藏在一堆报废轮胎后面,门锁换了新的电子码,密码由四人轮流设定。进去后空间不大,一张折叠桌,几把塑料椅,墙上贴着几张手绘地图,角落里摆着一台老式除湿机,嗡嗡响个不停。
顾轩把笔记本摊开铺在桌上,用矿泉水瓶压住一角。他拿出一支红色记号笔,在时间轴上画出三条平行线。“第一条线,官方核查。陈岚明天一早提交申请,附上资金流向图谱和行程自证材料,要求对‘星海文化’广告投放合法性展开调查。目标是拿到立案批文。”
陈岚接过笔,在自己名字下面写下几个关键词:“跨部门协查权限、财政资金流向追溯、媒体发布合规性审查。”
“第二条线,舆论引导。”顾轩转向林若晴,“你今晚发的第一篇文章,核心是抛问题,不是下结论。重点写‘同步发布’‘资金路径异常’‘剪辑手法专业’,引导公众怀疑背后有组织操作。等我们拿到新证据,你再发第二篇,直接点出‘谁受益最大’。”
林若晴已经在本子上列大纲:“标题可以用《七张嘴,同一个声音》,副标题:谁在替我们决定该信什么?内容分三块:发布时间对比表、广告账户穿透分析、历史类似案例回顾。最后一段留钩子——‘这场攻击的目标,或许不只是一个人。’”
“够狠。”周临川轻声说。
“还不够。”顾轩继续,“第三条线,证据溯源。周临川明天带队去东库周边做‘线路检测’,名义上是排查老旧电网隐患,实际上是调取监控存储卡。如果能找到中继器上传记录,就能反向定位接收端。同时,安排人跟踪刘建华老婆,拍下她与可疑人员接触的画面。”
“我认识两个退休技侦,可靠。”周临川说,“他们不用系统账号,干活不留痕。”
“钱不够的话跟我说。”顾轩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个信封,递给周临川,“这是预付的一万,后续需要多少再算。”
周临川没推辞,直接收进夹克内袋。“明天上午九点,我和老李出发。最晚傍晚能出初步结果。”
陈岚看了看表:“我现在回去就开始写申请报告,争取明早八点前递上去。一旦获批,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
“记住。”顾轩环视三人,“我们这次不是为了自保,是为了掀桌子。他们用舆论杀人,我们就用真相反杀。他们靠关系护短,我们就用程序碾过去。别怕慢,别怕难,只要每一步都踩实了,他们迟早露馅。”
林若晴忽然开口:“万一他们又来一轮抹黑呢?”
“那就再来一遍。”顾轩笑了笑,“这次我不解释,直接甩证据。他们发一篇,我回三份材料。看谁耗得起。”
地下室安静下来。除湿机的声音像是某种倒计时。
顾轩拿起笔记本,逐项核对任务分配:
陈岚:专项核查组立项 → 明日上午完成初稿 → 等批复
林若晴:撰写并发布首轮舆论文章 → 晚九点上线 → 监测反馈
周临川:组织技术勘察 + 安排跟踪 → 明日行动 → 当晚汇总
每一项后面都打了勾。
他合上本子,从保温壶里倒出四杯茶。白瓷杯底沉着几片叶子,水色清亮。四人端起杯子,谁也没说话。
顾轩举起杯,轻轻碰了下陈岚的杯沿,又碰了碰林若晴和周临川的。茶水微漾,映着头顶那盏昏黄的灯泡。
“明天开始。”他说,“我们不再解释,只做结果。”
没人回应,但每个人都把茶喝完了。
陈岚收拾文件准备离开,林若晴背起包,周临川站在门口拉上夹克拉链。顾轩最后一个起身,把椅子推回原位,顺手关掉了桌上的台灯。
外面天已经黑透,街灯稀疏,远处高架桥上的车流像一条发光的河。他们分头走,不同方向,不同路线,消失在城市的夜色里。
顾轩步行回住处,路上买了份煎饼果子。摊主问他要不要辣酱,他摇头。咬了一口,面糊有点凉,脆饼也软了。他边走边吃,走到小区门口时,手机震动。
是林若晴的消息:“文章草稿发你邮箱了,看看有没有要改的。”
他停下脚步,靠在路灯杆上打开手机。屏幕光映在他眼镜片上,像一层薄霜。
输入密码的手指顿了顿。
他抬头看了眼楼上自家窗户,灯还没亮。
拇指无意识地摩挲了下袖口的檀木珠。
然后低头继续解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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