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枫没动,但握杯子的手指紧了。
“所以这次我不等了。”顾轩看着他,“他们设局,我就破局;他们堵路,我就劈路。哪怕前面是刀山,我也得走一遍。我不为自己,也得为那些将来可能站在这里的人,蹚出条活路。”
风吹过来,把桌上的吸管纸吹跑了。江枫弯腰捡起来,放回杯沿。过了几秒,他说:“你要查Y-7,就得绕开系统。”
“我知道。”
“民间有个老档案员,姓陈,以前在市志办干过。他对临时聘用人员的登记册有备份,因为早年帮人查过工龄。”
“他肯帮忙?”
“不一定。但他欠我一个人情。”
顾轩点头。“那就见他一面。”
两人起身,一前一后走进商场走廊。绕了两个弯,从地下停车场出口离开。顾轩始终走在右侧,让身体挡住可能的视线角度。路过一辆共享单车时,他停下,掏出手机扫码,但没骑,只是借着屏幕反光,瞥见五十米外那辆黑色大众正缓缓驶入车位。
他把手机装回口袋,继续往前走。
中午十二点,他们在城南一处老小区见面。陈师傅住在四楼,没电梯,楼道昏暗,墙皮剥落。老人七十多岁,戴老花镜,屋里堆满纸箱,全是几十年攒下的档案复刻件。
江枫说明来意,老人摇头。“Y系列顾问名单三年一清,原件都烧了。”
“但您有备份?”顾轩问。
“我不存敏感东西。”老人摘下眼镜,“不过……我记得有个怪人。每次来签字都不露脸,穿深色风衣,帽子压得很低。但有一次,他摘手套签字,我看见他右手虎口有块烫疤,像焊锡留下的。”
顾轩猛地抬头。
周临川也有烫疤。但不是右虎口,是左虎口。而且那人不可能是周临川——他从不接触这类行政流程。
“还有别的特征吗?”
“他写字时身子前倾,钢笔用力很重,纸背都能看出印子。签完名总要停下来,对着灯照一下墨迹,好像怕模糊。”
顾轩和江枫对视一眼。
这不是习惯,是强迫症。怕痕迹消失,怕没人记住他来过。
他们告辞下楼。走到小区门口,顾轩忽然停下,回头看了一眼三楼窗户。窗帘动了一下。
他没说话,径直走向公交站。
傍晚六点,两人在市中心公园碰第二次头。地点换了,是为了甩开可能的跟踪。江枫骑单车来,公文包夹在车筐里,下车时顺手锁了链子。
“我让陈师傅查了。”他低声说,“Y-7的真实姓名查不到,但有一条记录——去年十一月,他曾以‘政策咨询’名义领取过一笔补助,转账凭证上有半个银行柜台号,还有经办员手写的备注:‘声音沙哑,疑似长期吸烟’。”
顾轩坐在长椅上,手指摩挲着檀木珠。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对方不是机器,是活人。会累,会咳嗽,会留下生理痕迹。
“我们不能再走官方渠道。”他说,“接下来所有联络,改用纸条。定点交换,不见面。你负责联络陈师傅,我去找当年的银行经办员。”
“风险很大。”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非查不可?”
顾轩没立刻答。他抬头看了眼路灯,刚亮,照在树影上斑驳一片。远处有小孩在追跑,笑声断断续续。
“因为我爸死前跟我说过一句话。”他终于开口,“他说:‘当所有人都选择闭眼的时候,只要还有一个人睁着眼,黑暗就不是永远的。’”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我还活着,我就不能闭眼。”
江枫望着他,半晌,点了下头。
夜更深了。公园里人少了。顾轩站在东南角的长椅旁,手机调成飞行模式,放进背袋。他看了看手表,九点十八分。四周安静,只有风穿过树叶的声音。
他没走。还在等江枫骑车离开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路口。
然后他才转身,朝着地铁站方向慢慢走去。
一只飞蛾撞在路灯罩上,弹了一下,掉进草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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