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斜照在联合办案中心三楼走廊,顾轩站在窗边,手里的纸杯已经凉透。他没喝完那口咖啡,只是捏着杯壁,指腹在粗糙的纸面上来回摩挲。窗外树影微动,风不大,但吹得人后颈发凉。
会议室的门刚关上,人群散去的脚步声还在回荡。江枫没走,留在控制台前,手指在键盘上敲了最后一行日志导出指令。屏幕蓝光映在他脸上,像一层薄霜。
“系统记录清完了。”他说,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让站在门口的顾轩听见。
顾轩转过身,袖口的檀木珠蹭过西装布料,发出细微的沙响。他没问结果,只点了点头,像是早知道这人不会真的离开。
江枫合上笔记本,却没起身。他盯着屏幕上滚动的数据流,忽然停住,鼠标点进一条访问日志。“有点不对。”
顾轩走近两步,站到他身后。
“市政档案库,三天前凌晨两点十七分,有人调取了‘旧城改造二期资金审批流程’的加密文件。”江枫指着屏幕,“项目早就移交审计了,按理说不会再有权限请求。更奇怪的是,IP显示来自市规划局临时终端——可那天他们根本没人值班。”
他把记录翻出来:请求时间、文件名、下载路径,清清楚楚。操作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点击,也不像误触。
顾轩沉默了几秒,拇指无意识地碾过一颗檀木珠。他记得这个节奏。上次李志远案初期,也是这种悄无声息的动作——表面风平浪静,底下已经开始转移东西。
“不是巧合。”他说。
江枫点头:“我查了后台留痕,这次调阅还触发了一次自动备份生成。按规定,这类文件一旦被访问,必须留存操作副本七十二小时。但现在……备份不见了。”
“被人删了?”
“或者根本就没存进去。”江枫合上电脑,“系统日志里只有读取动作,没有写入记录。说明要么权限异常高,绕过了归档机制;要么,对方早就知道漏洞在哪。”
空气安静下来。刚才会议室里那股短暂的松快,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
顾轩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便签纸,上面是刚才随手记下的几个名字:李志远、刘建华、周临川提过的卡口记录员、财政局那个总爱推诿的老科长。都是旧案子的人。现在又多了一个看不见的影子,在他们以为收网的时候,悄悄伸手摸了不该碰的东西。
“旧城改造二期……”他低声念了一遍,“当年是谁牵头批的?”
“市长办公会联署,执行单位是城投集团下属的基建办。”江枫说,“具体经手人叫陈国栋,后来调去新区管委会当副职,去年退休。”
“退休?”顾轩抬眼,“这么巧?”
“不一定是他。”江枫摇头,“可能是借他的名义,也可能是利用他留下的权限通道。这种老项目,资料封存不严,最容易被人拿来当跳板。”
顾轩盯着屏幕黑下来的反光,看见自己的轮廓模糊地浮在那里。他想起昨晚复盘会上说的话:“根还在。”当时大家以为他指的是残余势力,现在看,或许那根线一直就没断过。
“你准备怎么查?”江枫问。
“不能急。”顾轩收回视线,“现在打草惊蛇,只会让他们藏得更深。而且我们没实权直接介入市政档案系统,贸然申请调阅,反而暴露意图。”
江枫从包里抽出一个U盘,递过去。“我已经把这条访问记录和关联日志做了脱敏处理,存了一份副本。原始数据还在服务器缓存区,最多保留四十八小时。如果没人手动清除,技术组例行巡检时可能会发现异常。”
顾轩接过U盘,没放进口袋,而是夹在两张A4纸中间,压进公文包底层。
“你打算用什么名义再碰这个事?”江枫又问。
“年度政务透明度报告。”顾轩说,“你是笔杆子,写材料需要案例支撑。可以以‘历史项目信息公开合规性评估’为由,申请调取近三年类似项目的备案流程。顺带把二期改造的资金链走一遍。”
江枫嘴角微动,算是笑了。“这理由够正,也不扎眼。只要不点名,没人会觉得我们在挖谁。”
“对。”顾轩点头,“我们就当是在做常规梳理。你不声张,我不露面,先看看能牵出多少痕迹。”
两人并肩走出控制室,走廊灯光打在地面瓷砖上,映出两道平行的影子。电梯间在另一头,江枫要去地下车库取车,顾轩则得回办公室整理今天的移交清单。
走到岔路口,江枫停下脚步。
“你知道最怕什么吗?”他忽然开口。
顾轩看着他。
“不是对手强,是他们根本不怕我们赢。”江枫声音很轻,“李志远被抓了,文件交了,监察委接手了——可这才过去几个小时?那边就已经开始动了。说明在他们眼里,这只是个节点,不是终点。”
顾轩没说话,但眼神沉了下来。
“他们甚至可能希望我们赢这一轮。”江枫继续说,“因为只有我们放松警惕,才会忽略那些真正危险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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