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十八分,顾轩盯着邮箱弹出的自动回复,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申请已受理,流程走通了第一步。他刚想点开日程表标记节点,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亮起一条加密消息:“平台接到口风,旧改相关选题全部冻结。录音文件被标红,我这边动不了手。”发信人是林若晴,后面还补了一句:“他们动作比预想快。”
顾轩把手机扣在桌上,没回。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对方已经察觉有人从边缘路径摸权限记录,反应迅速,封锁干脆,连缓冲期都没给。这种级别的预警机制,不是普通科层能调得动的。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百叶帘。楼下车位上那辆黑色轿车还在,驾驶座的人低头看手机,手指滑了几下,又抬头往办公楼方向扫了一眼。顾轩没躲,看了三秒,放下帘子。
他转身打开抽屉,翻出那张写着“查权限,慢推进”的纸条,翻过来,在正面写下三个字:“换打法。”
五分钟后,林若晴回了消息:“我发了个新选题,标题叫《老街口述史:那些年我们交过的公文》。不提项目,不碰审批,就说老城区几个退休办事员讲当年盖章跑流程的趣事。编辑部初步通过,舆情组还没压下来。”
顾轩看着这条信息,嘴角动了一下。他知道她在干什么——用文化叙事包着骨头,把敏感信息藏进“回忆录”里。只要没人明说这是调查,就踩不到红线。但一旦有老员工在采访中无意提起“谁批的”“谁经的手”,舆论自然会追下去。
他回:“可以,但别只讲故事。找个退休文书,让他聊聊九十年代怎么防舞弊,比如双签制、留底联、人工核验流程。重点提一句‘那时候没人敢一个人批钱’,越平淡越好。”
消息刚发出去,电脑右下角弹出提示:档案科来电。
他接起电话,对面是个女生:“顾科,您提交的调研申请我们收到了,材料没问题。不过分管领导刚打来电话,说这个方向涉及多个历史遗留问题,建议暂缓对接,等进一步通知。”
语气客气,措辞标准,但意思清楚:卡住了。
顾轩嗯了一声,说:“理解,工作优先级调整很正常。那我先撤回申请,等时机合适再提?”
“不用撤,系统留痕就行。”对方顿了顿,“就是最近风声紧,大家都小心点。”
电话挂断后,他坐在椅子上没动。系统内卡流程,媒体端封选题,两边同时动手,说明对方不仅警觉,还有协调能力。这不是某个科室的自发反应,而是有人在背后统一调度。
他打开笔记本,翻到最新一页,画了条时间线:
三天前凌晨2:17,临时终端访问旧改二期资金流程文件;
昨天下午,他提交调研申请;
今天下午,申请被“建议暂缓”,媒体同步接到禁令。
中间差不到二十四小时。说明他们的监控系统一直开着,一有风吹草动立刻响应。
顾轩合上本子,拿起钢笔在掌心写了两个字:拖住。
他知道现在不能硬冲。对方既然能在第一时间掐住两条线,必然也在盯着后续动作。唯一的办法是让他们误判主攻方向。
他重新打开手机,给林若晴发语音:“你那个口述史,明天就上线第一期。标题要软,画面要暖,主打一个‘城市温情记忆’。采访对象找两个退休老职员,一个在民政局干过三十年,一个在规划局打字组待到退休。重点问他们‘当年怎么保证文件不出错’,顺便提一句‘陈主任脾气急,但签字前总要对一遍单据’。”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视频结尾加个互动话题:‘你还记得第一次去政府办事的经历吗?留言区聊聊。’——让评论热起来,他们就没法悄无声息地压。”
林若晴秒回:“懂了,造势引流,逼他们从‘直接封杀’变成‘内部评估’。只要开始开会讨论风险,我们就赢了一半。”
顾轩没再回话,而是打开内网,进入后勤资产管理系统。他输入关键词“打印机”,筛选单位为“市规划局”,状态为“报废待处理”。系统跳出十几条记录,他一条条往下拉,直到看到一台型号为HP LaserJet 5L的设备,登记编号0417,备注栏写着:“曾用于98-03年项目归档,纸质日志留存仓库B区。”
他记下位置,关掉页面。
半小时后,林若晴传来视频样片。画面里,一位头发花白的老科员坐在自家阳台上,手里拿着一本泛黄的登记簿。“那时候每张审批单都要手写流转记录,”老人笑着说,“我这本子就是证据。谁拿走、谁归还、几点几分,全记着。有一次陈主任急着用,我硬是拦了十分钟,等协办员补完签名才放行。”
镜头扫过本子一页,上面清晰写着:“旧城改造二期,资金拨付初审,经手人:王建国、李秀芬,核验时间:2003.4.15。”
顾轩放大截图,把两个名字抄进笔记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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