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轩推开东区会议室的门时,陈岚已经坐在长桌左侧第三位。她面前摆着一份烫金封面的文件夹,手指搭在边缘,没翻。江枫靠窗站着,手里捏着一沓打印纸,目光落在窗外灰蒙蒙的天色上,像是在等雨下来。
屋里空调开得低,冷气从出风口往下压,吹得窗帘微微晃动。顾轩摘下黑框眼镜,放桌上,袖口那串檀木珠蹭过桌面,发出轻微的摩擦声。他没坐下,而是走到投影幕布前,伸手拉了下电线,屏幕亮起,跳出一张资金流向图——旧城改造专项资金,十五笔异常拨付,终点全是空壳公司。
“省厅提的资金监管权上收,我支持。”顾轩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进地板,“可要是监管层还是原来那批人,换块牌子也没用。”
陈岚抬眼看他,嘴角动了动:“程序合规是底线,顾科长想跳过流程?”
“不是跳过,是提速。”顾轩走回桌边,拉开椅子坐下,“审计局那份‘暂缓’名单里,有七个项目已经停工三个月。工人工资欠着,材料商堵门,再拖下去,不是违规的问题,是出事。”
江枫终于转过身,把手里那沓纸轻轻放在会议桌上。纸角对齐桌沿,整整齐齐。他没说话,但动作本身就是表态。
陈岚盯着那叠纸看了两秒,忽然笑了下:“你这是拿秘书处的内部流转记录当筹码?胆子不小。”
“我只是提醒大家,有些事已经在发生了。”顾轩翻开自己的笔记本,抽出一张复印件推过去,“这是财政局昨天签发的追加预算申请,理由是‘招商配套升级’。可同一天,监察室申请调取原始凭证的报告被贴了‘缓办’标签。同一个‘形势不明朗’,用在两头,结果差十万八千里。”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陈岚拿起那张复印件,仔细看了看,然后从公文包里取出银匙,慢条斯理地搅了搅面前的咖啡。她不喝,只是搅。这是她的习惯——谁也摸不准她在想什么。
“我可以支持成立跨部门协调小组。”她终于开口,“但组长人选,得由省厅提名。”
顾轩点头:“可以。但我有两个条件:第一,小组必须有权直接调取银行监管账户流水;第二,所有决议不必等常务会批复,先执行后报备。”
“你这是要抢审批权。”陈岚抬眼。
“我是要抢时间。”顾轩拇指摩挲着檀木珠,一颗一颗数过去,“阎罗那边能压议题,我们这边就得先把地盘占住。等他们统一口径,我们就连汤都喝不上。”
江枫这时低声插了一句:“协调小组的启动文件,我已经按标准格式拟好了。现在就能走签批流程。”
陈岚看着他,眼神有点冷:“江大笔杆子,今天话挺多啊。”
江枫没躲视线,只说:“文件写多了,总得有一次是为自己写的。”
空气又僵了一瞬。
最后是陈岚先松口:“账户流水的事,我来协调银行方面。但你要的‘先执行后报备’,只能试三个月。出一点问题,立刻收回权限。”
“够了。”顾轩合上笔记本,“明天上午九点,我要看到三家国有控股企业的对接负责人坐进这个会议室。”
散会后,走廊灯光白得刺眼。顾轩走在前面,江枫落后半步。两人没说话,直到拐进B座电梯厅。
“你刚才递给我的那份‘缓办’清单……”江枫突然开口,“是从哪来的?”
顾轩按下下行键,电梯门缓缓打开:“你昨晚交出去的文件,复印机是有记忆的。”
江枫怔了一下,随即苦笑:“我忘了你还懂这些。”
“我没忘任何一件事。”顾轩走进电梯,站定,“尤其是谁在什么时候,往哪个抽屉里塞了什么。”
第二天上午八点四十七分,市财政局附属会议厅。
三家企业代表陆续到场。污水处理集团的王总穿夹克没打领带,脸色不太好看;智慧交通公司的李副总一直低头看手机,眉头皱着;第三家市政建设控股的赵主任干脆说“上级还没指示”,坐在角落不说话。
茶几上的水没人喝,文件摊开也没人翻。
顾轩没急。他在主位坐下,让助理把投影打开,放的是两个项目的现状分析:污水管网老化率87%,交通信号系统三年未更新,维修响应平均超时42小时。
“我知道你们怕担责任。”顾轩关掉投影,直视三人,“但我不让你们签长期合同,也不让你们投一分钱。我就问一句:如果给你们三个月政策豁免期,允许试点技术对接,你们敢不敢先动起来?”
王总抬头:“豁免期具体指什么?”
“税务、审批、容错机制全放开。”顾轩说,“出了问题,责任我来扛。”
李副总放下手机:“那背书呢?谁给我们撑腰?”
话音刚落,会议室门被推开。
陈岚走进来,一身深灰套装,肩上搭着风衣。她径直走到前排坐下,掏出省厅公章文件袋,当众打开,抽出一份红头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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