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六点十七分,顾轩的笔记本合着放在桌角,屏幕暗了,只有袖口那串檀木珠在窗缝透进的余光里泛出一点温润的色。他没开灯,手指在通讯录上滑动,停在“林若晴”三个字上,拇指悬了两秒,按了下去。
电话响到第三声才接通。
“材料包一号。”他说,声音压得平,像在念一份普通公文,“发你邮箱了,密码是昨天那个。”
那边静了一瞬,“收到。”
“不是现在就全放。”他补充,“先推第一篇,标题按你说的来——‘某退休干部操控政商网络’,不点名,但数据要实。”
“明白。”林若晴的声音没有起伏,但语速比平时快半拍,“我马上组稿,今晚十点前上线。”
“节奏你控。”顾轩说,“三篇递进,别堆一起。第二篇重点打资金路径,第三篇留给我这边能联系上的受害者。农民工、拆迁户,谁愿意开口都行。”
“采访我已经约了三个。”她顿了一下,“东城区老街那家五金店老板,房子被强拆过两次,人还在原地摆摊。他说只要能把事讲出去,不怕得罪人。”
“用他。”顾轩说,“画面要实拍,不要摆拍。他说话的时候,镜头扫一下街道,让观众看得见那片空地还荒着。”
“好。另外,顺安劳务那边有个工头也愿意露脸,说八百万顾问费的事他们早有耳闻,只是没人敢提。”
顾轩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让他把当时经手的票据照片交出来,做模糊处理后再发。别毁原始证据。”
“知道。”林若晴说,“我这边还有个短片策划,《一线的声音》,已经剪了半条,就等这些素材补进去。”
“配文呢?”
“不是权力的游戏,而是百姓的期待。”她念出来,语气很轻,但字字清楚。
顾轩没应声,只点了点头,像是对方能看见。
电话挂了。
他没动,坐了会儿,起身走到白板前,把之前贴着的几张纸重新整理了一遍。宏达建设、中瑞咨询、恒远贸易……名字底下画了横线,箭头连成网。他在“舆论”两个字下面重重划了一道。
手机震了一下。
林若晴回信:第一篇已上传,十分钟后发布。
他点了确认,打开浏览器,登录内部舆情监测平台,输入关键词:“退休干部+政商勾结”。系统还没反应,页面空白。
七分钟后,第一条转载跳出——地方民生公众号“城事眼”,阅读量瞬间破千。
八分钟,微博话题#某退休干部操控多家空壳公司#登上本地热搜第14位。
九分钟,知乎出现同名提问帖,附带一张模糊的股权结构图截图,评论区有人认出其中一家公司曾参与去年旧改项目招标。
顾轩关掉页面,倒了杯水,喝了一口,重新坐下。
他知道,这波流量不会自己停下来。
十点零三分,林若晴来电。
“第一轮炸开了。”她说,“三家官媒背景的新媒体号转发了,评论区已经开始带节奏。有人说我们造谣,也有人贴出类似遭遇。”
“截图存档。”顾轩说,“尤其是那些说自己被坑过的,私信联系,看能不能整合进第三篇。”
“已经在做了。”她声音里有一丝疲惫,但压不住劲,“第二篇我明早八点推,标题是《洗钱路径曝光:从顾问费到空壳公司的金钱游戏》。税务数据我重新核对了三遍,一笔不少。”
“别熬夜。”他说。
“你还说我?”她笑了一声,很快收住,“你办公室灯还亮着吧?监控里看得见。”
顾轩没否认。
他确实没走。
第二天早上七点四十分,市政府一楼大厅的电子屏正在滚动播放早间新闻摘要。一条本地推送占据首页:“某退休干部涉嫌操控政商网络,多部门介入核查”。
旁边站着两个穿制服的科员,一边刷手机一边低声议论。
“这说的不就是阎罗吗?谁不知道他退了还管事。”
“嘘,别乱讲。不过那篇报道真狠,连开曼群岛的公司都挖出来了。”
“人家记者有本事,咱们写个通知都怕措辞不当。”
顾轩从电梯出来,听见了,没停步,只把手插进西装口袋,摸了摸手机。
林若晴刚发来消息:第二篇已发布,两小时内阅读量破五十万。银行方面有反应了。
他点开链接,文章底部已有上千条评论。有人扒出“中瑞咨询”的注册代理机构,发现和另一家地产公司有关联;有人贴出自己被拖欠工程款的经历,说“终于有人敢说了”。
最热的一条评论写着:“以前觉得反腐都是上面打架,跟我们没关系。现在才知道,我们每一分苦,都有人记在账上。”
顾轩把这条截了图,转给宣传处一位相熟的副处长,附言:“可作内参素材。”
上午九点十五分,市财政局门口来了几个记者,举着话筒问值班人员:“关于某退休干部关联企业洗钱一事,财政局是否掌握相关资金流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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