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诸葛亮手里拿着锦衣卫的密信。信筒上的蜡封刚刮开。
纸上没几个字。
“天都破。赵自焚。”
简短。把鸿煊两百年的国祚盖棺定论了。
贾诩蹲在旁边,正在剥一颗生蒜。蒜皮掉在血泥里。
“死了?”
“死了。”诸葛亮把纸条扔进面前煮红薯粥的火盆里。火苗往上一窜,纸烧成了灰。
“便宜他了。”贾诩咬了一口生蒜,辣得直吸气,“二十万人拉出来饿死,自己一把火烧干净,这叫甩手掌柜。”
诸葛亮拍掉手上的灰。
“皇帝死了,账还没算完。赵景曜这一死,天都城归了南宫瑾和左贤王。北面的棋盘空出来了,得有人去填。”
贾诩把剩下的半瓣蒜咽下去。
“填盘子的事,陛下自然有决断。咱们这边的活,是收尾。”
南边还有个活物。
阿史那。
北邙的大单于。带了两万怯薛军来帮场子,结果马被霍去病一晚上惊散了六万匹。
往北三十里。干河床。
阿史那坐在一块青石上。
他手里攥着一条烤得半焦的马腿。没盐。血水还在往外渗。
吃生肉对草原人不算什么,但现在的问题是,只有这一条腿。
两万人,六万匹马,现在收拢回来的活马不到三千匹。
剩下的全跑没影了。
斥候回报,天都城破,左贤王跟着南宫瑾进了皇城。
阿史那当时听到这消息,一脚把斥候踹出去三丈远。
老巢让左贤王抄了。他这个大单于成了孤家寡人。
进退两难。
往南打?赵景曜的二十万人全散了。前面是冉闵那头疯虎和秦琼的步骑大阵。
往北跑?没有马,两万条腿走不出三百里的荒原,而且岳飞的一万精骑就在屁股后面吊着。
“单于,走吧。”右谷蠡王身上披着件破羊皮袄,嘴唇干裂脱皮,“留得青山在。咱们还有两万人,就算走回去,草原上也有咱们的部族。”
阿史那把吃剩的马骨头砸在地上。
“走?岳飞就在三十里外!两条腿怎么跑过四条腿!”
右谷蠡王咬了咬牙。
“三千匹战马。单于挑三千精锐先走。剩下的人留下断后。”
壁虎断尾。
舍弃一万七千人,保三千核心跑路。
阿史那闭上眼。草原上的规矩,不怨人狠,只怪自己弱。
“牵马。一炷香后走。”
一炷香后,阿史那带着三千骑兵开始往东北方向狂奔。
他们避开了驿道,专挑难走的丘陵地带。
跑出去五十里。
天阴得厉害。北风刮在脸上像刀子刮骨。
前面是一道葫芦口形的山谷。
出了山谷,就是一望无际的平原,岳飞的骑兵再想追就难了。
阿史那打马狂奔,手里的马鞭抽得战马臀部全是血楞子。
冲进谷口。
跑在最前面的十几骑突然勒马。
战马长嘶,前蹄高高扬起。
谷口被堵住了。
三千人。
步兵。
穿着破破烂烂的甲,脸上的灰泥结成了硬壳。很多人的嘴唇都裂出了血口子。
手里提着大刀。
关羽骑在枣红马上,立在阵前。
青龙偃月刀横在马鞍上。刀面上倒映着灰扑扑的天色。
他等了一上午。
从合川城出来一路往北,根据鸿煊溃兵的说法,这里是北逃的必经之路。
他本想堵赵景曜的残部,没成想等来了一群穿羊皮袄的北邙人。
“停!”阿史那举起手。
三千残存的怯薛骑兵在谷口前一百步硬生生停下。马嘴里喷着白沫。
阿史那眯起眼。打量着对面的阵势。
步兵。三千人。看样子也是饿了很久的残兵。
但他不敢冲。
这段时间在泰昌军手里吃的亏太多了。动不动就是陷阱、惊马、绝后计。
“前面是哪路的将军?”阿史那用蹩脚的中原话喊了一句。
关羽没答话。
副尉凑过来。
“将军,看装扮是北邙的怯薛军。这是他们的大汗亲卫。领头那个,穿金甲,搞不好是个大人物。”
关羽丹凤眼微垂。
“管他什么人物。”他抬起右手,在半空中虚劈了一下,“列阵。不留活口。”
三千校刀手齐刷刷地往前踏出一步。
大刀平举。
刀刃上泛着冷光。
饿了七天的校刀手,见血比见粮还兴奋。守合川城憋出来的火,正愁没地方撒。
阿史那身边的千户长拔出弯刀。
“单于,是步兵!咱们有马,直接踩过去!”
阿史那拔出金柄弯刀。退无可退。
“冲!”
三千匹战马开始提速。
距离只有一百步,留给马匹冲锋加速的空间并不大。加上这群马本身就因为惊吓和缺粮掉膘严重,冲起来的势头软绵绵的,像一群得了软骨病的羊。
关羽没退。
迎着冲锋的骑兵,枣红马往前迈出两步。
青龙偃月刀单手提起。
八十二斤的冷艳锯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半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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