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田田从袖子里抽出一块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每一根手指都擦到了,擦得很仔细,擦完,她把手帕随手丢在地上,像丢一块用脏了的抹布。
“主子们说话,轮得到你一个下贱的贱妾开口?”陈田田的声音不高,可清清亮亮的,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在叶明筝的心口上。
屋里彻底安静了。
李氏的抽泣声停了,老大夫的手不抖了,连门口站着的小丫鬟都屏住了呼吸。
所有人都看着陈田田,看着这个昨天才进门的新妇,看着这个商贾之女。
她站在那儿,大红衣裳在晨光里红得刺眼,眉眼淡淡的,嘴角微微翘着,像在笑,又像没笑,可那眼神,冷得像冬天的风,刮在人脸上生疼。
叶明筝捂着脸,低着头。
她的肩膀在抖,不是怕,是恨。
她的指甲陷进掌心里,出了血,可她不敢抬头,她知道,这一巴掌打下来,她在侯府的地位就定了。
她是妾,下贱的妾侍。
主子说话,她没有开口的资格,叶明筝咬着牙,把那些恨咽下去,咽得喉咙发苦。
江幕言终于回过神来,他冲到叶明筝面前,把她护在身后,瞪着陈田田,眼睛红得像要滴血。
“陈田田,你疯了!”他的声音大得像打雷,震得窗户纸都在抖。
“你敢打她,你算什么东西?一个商贾之女,也敢在侯府动手,我告诉你,她不是妾,她是我的妻,我这辈子只爱她一个人,你算什么东西?”
江慕言说得又快又急,像憋了一肚子的话,终于找到了出口,那些话像刀子,一刀一刀地剜,恨不得把陈田田的心剜出来。
叶明筝靠在他怀里,捂着脸,不出声,只是轻轻地抖,那抖的幅度恰到好处,柔弱得让人心碎,江幕言把她搂得更紧了。
陈田田看着这一幕,觉得好笑。
她确实笑了,笑出了声,那笑声很轻,可在安静的屋里格外清楚,看着江慕言,嘴角还翘着,可那笑意不到眼底。
“世子说完了吗?你说完了,该我说了。”
陈田田往前走了一步,江幕言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很快又站住了。
他不肯在陈田田面前示弱,挺着胸,瞪着眼。
陈田田走到桌边,端起桌上的茶杯,杯子是白瓷的,很薄,里头还有半杯凉茶,是早上丫鬟沏的,没人喝。
她端着杯子,看着江幕言,直言道:“既然你只爱叶明筝,只爱你的嫂子,为何要上门求娶于我?”
“难道是因为你们南阳侯府穷的揭不开锅,给下人发不出月银,然后……看上了本小姐的钱财。”
江幕言的脸色变了,愤怒道:“你胡说……”
还真让这贱人猜对了,他们所图的就是陈家的钱财,想让陈家当他们南阳侯的钱袋子。
陈田田看了眼江慕言,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冷声打断道:“瞧你那恼羞成怒的样子,看来是本小姐猜对了,你娶我,是为了我的嫁妆,可真够恶心的。”
陈田田看着江慕言,目光平静得像冬天的湖面。
“还有,你口口声声说叶明筝是你的妻,那我是什么?”
“我是你八抬大轿抬进来的正妻,是上了玉牒额夫人,你当着我的面说她是你的妻,你把我置于何地?你把侯府的规矩置于何地?你把朝廷的法度置于何地?”
陈田田一字一句的说着。
江幕言的脸从红转白,又从白转青。
“你说她不是妾,那她是什么?”陈田田偏过头,看了一眼躲在江幕言身后的叶明筝。
“兼祧两房,不分大小,那是你们侯府的说法,我陈家可没答应,我进了这个门,我就是正妻,叶明筝进了这个门,她就是妾,一辈子都是下贱的妾,就连她的小命捏在我这个正妻的手中。”
叶明筝的身体猛地抖了一下,这话戳到了她的痛处。
她可以忍辱负重,可以低眉顺眼,可以在这侯府里熬着,可她不能不想以后,她一辈子都是妾,以后生的孩子也低人一等。
一辈子都要被这个商贾之女踩在脚下。
叶明筝的指甲陷得更深了,掌心里渗出血来,可她感觉不到疼,她只恨,恨陈田田,恨她说的每一个字。
江幕言脸色铁青,松开叶明筝,朝陈田田冲过去,他的拳头攥得咯咯响,脸上的表情扭曲得像要吃人。
该死的,陈田田这贱人,竟然如此说他的筝儿。
“贱人,我杀了你!”
陈田田没有躲,她站在那儿,看着江慕言冲过来,看着他的拳头朝她脸上砸过来。
然后陈田田抬手,把手里那杯凉茶泼在他脸上,他眯了一下眼,速度慢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陈田田抬起脚,一脚踹在江慕言胸口上。
那一脚又快又狠,江幕言整个人往后飞出去,撞在门框上,“砰”的一声,门框上的灰簌簌地落下来,他顺着门框滑下去,坐在地上,嘴角渗出血来。
屋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李氏的嘴张着,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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