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田田点了点头。
春儿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神情愤怒,然后,她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
不到半天,全京城都知道了。
茶馆里,说书的先生把这事编成了段子,拍着醒木,说得活灵活现。
“话说这南阳侯世子,大婚之夜,不去新房,却偷偷摸摸去了西院,你们猜那西院里住的是谁?是他嫂子!他亲大哥的女人!”
“这世子爷,一边娶着陈家姑娘,图谋人家的嫁妆,一边搂着自己寡嫂睡觉,两不耽误,真是好算计!”茶客们拍着桌子笑,笑得前仰后合。
酒楼里,几个书生喝着酒,聊着这事。
“听说那陈家姑娘可不是好惹的,在侯府门口就把世子的脸皮扒了个干净。兼祧两房?人家姑娘说了,她是正妻,那个只能是妾,世子不服,被人家一脚踹飞了。”
“真的假的?一个姑娘家能把世子踹飞?”
“千真万确!我表舅的邻居在侯府当差,亲眼看见的,世子坐在地上,嘴角流血,半天没爬起来。”
“该!让他骗人!”
街市上,卖菜的、卖布的、卖包子的,都在议论。
有人说陈家姑娘可怜,嫁进这样的人家,往后的日子怎么过。
有人说她厉害,不是好欺负的,侯府这回是踢到铁板了,有人说世子不是东西,骗人家的嫁妆,还让新娘子独守空房,跟嫂子过夜,这种事也干得出来。
南阳侯府的门前,不知什么时候聚了一群看热闹的人,指指点点,交头接耳。
侯府的大门关得紧紧的,可那些闲话还是传了进去,传进每一个下人的耳朵里,传进李氏的耳朵里,传进叶明筝的耳朵里。
叶明筝坐在西院的床上,捂着脸。
那一巴掌的印子还没消,五个指印清清楚楚地印在脸上,像烙上去的。
她听着外头的闲话,一句一句,像刀子,剜在她心上。
她恨,恨陈田田,恨她把那些事抖出去,恨她不给自己留一条活路。
可她没有办法,如今她是妾,一个下贱的妾侍。
叶明筝的指甲都陷进掌心里,出了血,可她感觉不到疼。
她只恨。
就在这时。
江幕言一脚踹开门,把门口的小丫鬟吓得差点把手里的茶盘扔出去。
他脸色铁青,眼睛里全是血丝,额头上的伤口刚包扎好,白色的绷带渗出一片殷红。
他走进屋里,看见桌上的茶壶茶杯,二话没说,一把抄起来,狠狠地摔在地上。
瓷片四溅,茶水泼了一地,碎渣子蹦到墙角,蹦到门框上,蹦到小丫鬟的鞋面上,小丫鬟吓得往后退了两步,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她的目光落在那堆碎瓷片上,心里头却想着别的事。
这套茶具是昨儿个才从下人房搬过来的,库房被盗之后,正房那边连待客的杯子都凑不齐了,世子爷这一摔,怕是以后连喝茶的杯子都没有了。
“贱人!毒妇!”江幕言的声音大得像打雷,震得窗户纸都在抖。
叶明筝听到声音,从里间出来,脸上那五个指印还没消,半边脸肿着,眼睛也红红的,看着楚楚可怜。
她在里面已经听见了江幕言的骂声,也听见了茶杯摔碎的声音,出来的时候,眼里的恨意已经收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委屈和担忧。
叶明筝快速走到江幕言身边,轻轻拉住他的袖子,说道:“幕言,你别气坏了身子。”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哭腔,像一只受了惊的小鸟。
江幕言低头看她,看见她脸上的掌印,心里的火更旺了。
“她打你,我还没跟她算账!她倒好,先把那些事抖得满城风雨!现在外头的人都在看侯府的笑话,父亲气得下不了床,库房的东西还没找回来,她——”
江慕言说不下去了,一拳砸在桌上,桌面上的灰震得飞起来。
叶明筝的眼泪掉下来了,一颗一颗,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江幕言的手背上,小声哭道:“姐姐怎么可以这么说我……我……我以后还怎么做人……”
她哭得不出声,肩膀一抽一抽的,像风中的柳枝,柔弱得让人心碎。
江幕言的心像被人揪了一把,他伸手把叶明筝揽进怀里,搂得很紧,安慰道:“筝儿别哭,我不会放过她的,一定不会。”
他放狠话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血。
叶明筝靠在江慕言怀里,没有出声,只是轻轻地抖。
叶明筝的脸贴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很快,她的嘴角在江幕言看不见的角度微微翘了一下,很快又压下去了。
江幕言挥手让下人出去,小丫鬟如蒙大赦,赶紧退出去,把门带上。
很快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个。
江幕言松开叶明筝,在椅子上坐下,两只手撑着额头,太阳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他沉默了一会儿,开口了,声音疲惫得像老了十岁。
“库房的东西找不回来了,还有那贱人的一千八百八十八抬嫁妆。”江慕言说的时候,心在滴血。
那是一千八百八十八抬呀!!
有了这些嫁妆,他们侯府就可以恢复到巅峰时期。
可现在,全没了。
叶明筝同样心痛,她早已经把陈田田的嫁妆当做自己的所有物。
“赵大人那边查了一天,一点线索都没有,那些金锭银锭、珠宝玉器,像凭空消失了一样。”他顿了顿,“侯府现在账上连一百两银子都拿不出来,下人们的月钱已经拖了一个月了,再拖下去,怕是要闹事了。”
“最气人的是,因为陈田田那贱人,赵大人一直怀疑那是我们侯府自导自演的一出戏,该死的贱人。”
叶明筝在他身边坐下,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她早知道侯府的底子早就空了,这些年全靠那点微薄的俸禄和侯夫人的嫁妆撑着。
她也清楚的知道,江幕言娶陈田田,为的就是那笔嫁妆,现在嫁妆没了,侯府的窟窿不但没填上,反而更大了。
“父亲那边……大夫说要静养,可府里这个光景,他怎么能静得下来?”江幕言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得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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