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华的南山居里,四家人热热闹闹地吃过午饭,坐在一起喝茶消食。
白逸贤摇着纸扇,喝了一口茶,看看邢东寅,又看看欧阳华,再看看另一边的女眷们,“啧啧啧”了几声,又“唉唉唉”叹了几声。
邢东寅和欧阳华早已经看透了此人的“闷骚”底色,完全不理会,继续喝茶,还自在地抓了一把瓜子,慢悠悠地嗑起来。
白逸贤见这两人居然不接茬,纸扇摇得更快了,正等着再出下一招。对白逸贤本性完全没有认知的文县尊却上了钩,他好奇地问道:“白兄,你为何叹气?”
邢东寅和欧阳华对视一眼,心道“坏了,又给这老小子搭了梯子”。
白逸贤听了文县尊的问话,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是一副愁容:“唉,县尊有所不知,我啊,在替两位夫子担忧呢!”
“哦?此话怎讲?莫非两位夫子有什么难处?”文县尊问道。
“唉,白某担心两位夫子饭碗不保啊!”白逸贤语带忧虑地说。
“怎么会呢?两位夫子无论是自身才学,还是教书育人,都是出类拔萃的。这等人才,完全无须担忧。”文县尊笑着说。
“唉,县尊,白某可不是杞人忧天。”白逸贤又叹了一口气,“你是不知道啊,今天上午,我与两位夫子一同进行新生面试。
来了四十余名新学子,仅有十余名是男学子,剩下的全是女学子,都是冲兰心班来的。外村仅有三名新学子,其中两名都是为兰心班而来。”
白逸贤斜眼看了看两位夫子,再一副再正经不过的样子,看着文县尊:“县尊,你说,我这担忧是不是师出有名?这种情况,是不是并不常见?
唉,也不知明年情况会不会进一步恶化,到那时,这平华村村学会不会成为女子书院呢?那到时,两位夫子该何去何从呢?”
文县尊还真是愣了一下,问了一句:“真的?女学子人数这么惊人?”
欧阳华和邢东寅都点了点头。欧阳华说:“白兄所言不虚。”
“看吧,看吧!”白逸贤得意了起来,“我可没故意夸大事实。唉,你们俩也不用太难过!怎么说,我这个做老大哥的,还是会照顾你们的。
我家蔷儿可是兰心班的夫子了,我家夫人也收了一个好弟子。我呢,不才,和赵四爷合办了草药园,怎么着也能接济你们一点的。多的没有,每天一顿吧!”
“白兄,这……”文县尊觉得这话听着不对劲,他认真分析,“白兄,我觉得这种情况不会发生。不否认,兰心班过去一年的确表现亮眼,踏出了一条路,让村里人家都愿意让女娃娃来上学。
但是,主流求学还是为了科举,考取功名,兼济天下。再加上两位夫子的才学及德行,以后慕名而来的学子只会多不会少。这点,文某还是很有信心的。
就算平华村的村学最后变成了女子书院,我想,两位夫子也能破局而出,另觅梧桐的。”
另一边的女眷们早就停下唠嗑,都看起好戏来。
只有文夫人和文县尊一样,一本正经地对待此事。文夫人也柔声帮腔:“白大夫,此事现在就下决定为时尚早。
等十月,两位学子下场科考,如果能榜上有名,那时,平华村村学必然名声大噪,为两位名师而来的学子怕是不在少数。
再等几年,今日夫子说的备考班的学子都下场,若是也能取得佳绩,两位夫子何须愁饭碗,怕是要愁怎么选拔人才吧?”
梁如意和温妙莺见文夫人一番话说得如此认真,都忍不住笑了。一个给文夫人添茶,一个给文夫人拿果子。
梁如意笑着说:“文夫人,你别理他们。这是他们三个闹着玩儿的,白大夫就是爱拿两位夫子打趣,最后啊,谁被打还不知道呢!”
欧阳华听了,和邢东寅交换了一个眼神,松了松手指关节,齐齐站起身,一左一右逼近白逸贤。
白逸贤刚要逃跑,瞬间被两人架住。
欧阳华对文县尊夫妻俩说:“让你们见笑了。俗话说,君子动口不动手,对待小人,就应反过来,直接动手不动口!”
邢东寅也煞有介事地说:“某些小人就是皮痒,三天不打,就上房揭瓦。这不,主动讨打,君子有成人之美,焉能不成全他呢?”
说完,一人给了白逸贤一拳。白逸贤被打得哇哇叫,大呼“残忍”“无良”之类的。
文夫人第一次见这样的场景,目瞪口呆。
文县尊也是看傻了眼——没想到两位夫子,特别是自己偶像,还有这么“皮”的一面。短暂的呆滞后,他反应过来,哈哈大笑,也站起来撸起袖子:“夫子们,文某来助你们一拳之力!”
这下,白逸贤的叫声更大了。
文夫人看着变得“活泼”的丈夫,还有促狭的夫子们,哇哇大叫的白大夫,笑着看热闹的两位夫子夫人,以及稳坐如山的白玫,傻了好一会儿,然后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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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文家人从南山居出来,来到林家大宅时,林家人已经恭候多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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