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正门前,那条由汉白玉铺就的御道,此刻成了生与死的界河。
河的一边,是一千多名面如死灰的御林军。
他们是袁术最后的屏障,是这个短命皇朝最后的脸面。可现在,这张脸上写满了恐惧。
河的另一边,是七百名沉默的黑甲士卒。
他们从街道的尽头涌来,没有一丝声音,只有那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和金属甲叶碰撞发出的、冰冷而富有节奏的“哗哗”声。
这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重锤,一下,一下,砸在每一个御林军的心脏上。
为首的御林军将领,姓张,是袁术的姻亲,也是靠着这层关系才坐上今天的位置。他平日里作威作福,何曾见过这等阵仗。他握着刀的手抖得厉害,刀锋与盔甲碰撞,发出一连串细碎的轻响,在这压抑的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
他想喊些什么,想鼓舞一下身后那些同样在发抖的士兵。可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像是被塞了一团沙子,干涩得发不出半点声音。
他看到了那支军队的全貌。
他们排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方阵,人手一面几乎有半人高的大盾,盾牌上没有任何徽记,只有纯粹的、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色。盾与盾之间,严丝合缝,组成了一面真正的钢铁之墙。
他们就这么走着,不疾不徐,每一步的距离都像是用尺子量过,七百人,仿佛只有一个人在迈步。
“稳……稳住!”张将军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声音嘶哑得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他们人少!我们有一千多人!弓箭手!弓箭手准备!”
命令被慌乱地传递下去,后排的御林军弓箭手颤抖着举起了手中的弓。
可他们还未来得及搭箭,对面的黑色铁墙,却突然停了下来。
“嗡——”
一声沉闷的巨响。
七百面大盾,在同一时刻,被重重地顿在地上。整条御道,似乎都为之震颤了一下。
这,就是陷阵营的咆哮。
不是用喉咙,而是用钢铁。
紧接着,那面钢铁之墙的上方,出现了一排排黑洞洞的弩臂。那是马钧工坊出品的最新型号的破军弩,比寻常的军弩要大上一圈,弩臂以百炼钢包裹,闪烁着森然的寒光。
张将军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从没见过这样的军弩。
“放……”
他那个“箭”字还没喊出口,一个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字,从对面阵中传来。
“射。”
是高顺。
他站在阵前,脸藏于铁面之后,只露出一双古井无波的眼睛。他甚至没有拔刀,只是轻轻抬了一下手。
“咻——咻——咻——”
数百道破空之声,汇成了一股尖锐的死亡呼啸。
那不是箭,那简直是一根根短矛!
加粗的弩矢,带着恐怖的动能,瞬间跨越了数十步的距离,狠狠地扎进了御林军的阵列之中。
“噗嗤!”
一名站在最前排的御林军什长,被一根弩矢从胸口贯入,巨大的力量带着他的身体向后飞去,又接连撞倒了两名同袍,三个人像串糖葫芦一样被钉死在地上。
惨叫声此起彼伏。
破军弩的威力,远超所有人的想象。寻常的皮甲、铁甲,在它面前,薄得就像一层纸。弩矢轻易地撕开血肉,穿透骨骼,带起一蓬蓬血雾。
只是一轮齐射。
御林军的阵列,便被清出了一片片触目惊心的空白。前排的士兵倒下了一大片,侥幸未死的人,也大多被重创,躺在地上哀嚎。
张将军呆住了。
他身边的亲兵,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们看着那些倒在血泊中的同袍,看着他们身上那碗口大的血洞,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仗,还怎么打?
这根本不是一场战斗,这是一场屠杀。
然而,陷阵营没有给他们任何喘息和思考的时间。
射击完毕,前排的弩手迅速后撤,后排的弩手踏前一步,又是一轮齐射。
同样的死亡呼啸,同样的血肉横飞。
两轮齐射过后,原本还算严整的御林军阵列,已经变得稀稀拉拉,彻底失去了建制。活下来的人,精神已经完全崩溃,他们扔掉兵器,哭喊着,转身就想往宫里跑。
“不准退!谁敢退,杀无赦!”张将军歇斯底里地吼叫着,挥刀砍倒了一个从他身边跑过的逃兵。
可这已经毫无用处。
恐惧的堤坝一旦决口,便再也无法堵上。
就在这时,那面黑色的铁墙,再次动了。
“嗡——”
又是一声整齐的顿地声。
陷阵营的士兵们收起了破军弩,取而代之的,是一杆杆从盾牌缝隙中伸出的、闪着寒光的长矛。
他们再次迈开了脚步,依旧是那种不疾不徐的、仿佛永远不会改变的节奏,向着已经崩溃的御林军,缓缓压了过来。
他们像一头巨大的钢铁刺猬,沉默地,将所有挡在面前的东西,碾碎,吞噬。
“啊——”
一名御林军士兵被长矛刺穿了小腹,他痛苦地嘶吼着,双手死死抓住矛杆,试图把它拔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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