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那道贯穿天地的火途之路,如同一道永不愈合的伤疤,烙印在神域系统的天空。
它成了无数底层玩家心中的灯塔,一个遥远却炽热的希望。
然而,作为这一切的缔造者,林澈的目光却早已从那条辉煌的火路上移开,落向了脚下被搅得混乱不堪的大地。
他眼中的狂傲与烈焰尽数收敛,沉淀为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平静得有些可怕。
仿佛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不过是一场微不足道的开胃小菜。
真正的战场,在那云端之上。
而要登上云端,首先,要学会在阴影里行走。
三天后,南陆,临河镇。
这是一个依水而建的码头小镇,空气里永远弥漫着鱼腥、汗臭和廉价水烟混合的复杂气味。
镇上的居民,要么是码头上的脚夫,要么是依附码头做点小买卖的贩夫走卒。
他们的生活,就像镇口那块被磨得光滑的青石板,日复一日,重复着沉重而单调的轨迹。
镇上最热闹的“顺风茶馆”角落里,多了一个奇怪的摊子。
一张破旧的方桌,一条缺了腿的长凳,摊主是个看起来三十出头、面相普通的汉子。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短打,脸上故意抹了些锅底灰,眼神懒散,仿佛三天没睡醒。
一块歪歪扭扭的木牌挂在桌边,上面用炭笔写着几行字:“挑水三年,教你沉劲怎么压进地里。学费:一碗豆花。”
路过的脚夫和船工们瞥一眼,大多嗤之以鼻。
“嘿,这年头骗子都这么不走心了?挑水还用人教?”
“老拳师傅?我看是老吹师傅吧!还沉劲,我这一担货三百斤,就是最大的劲!”
“一碗豆花……他怕不是饿疯了。”
被称作“老拳”的汉子,自然就是悄然南下的林澈。
他对外面的议论充耳不闻,只是悠哉地端着一碗清水,小口小口地抿着,仿佛在品尝什么绝世佳酿。
一个刚卸完货、累得满头大汗的年轻脚夫,实在口渴,走过来想讨碗水喝。
他看着木牌,半开玩笑地问:“喂,老拳,我天天挑水浇菜,也没见有什么沉劲啊。”
林澈眼皮都懒得抬,懒洋洋地说道:“你挑担子的时候,是不是总觉得腰酸?走上坡路,屁股不自觉就往后撅,想借力?”
年轻脚夫浑身一震,手里的扁担都差点掉在地上。
这……这简直说到了他骨子里!
他天生腰杆软,师父骂了他好几年,说他这样迟早累断腰,可这毛病就是改不掉!
“你……你怎么知道?”
林澈终于睁开眼,瞥了他一眼:“屁股往后撅,力就散了。下次试试,吸口气,尾椎骨像有个秤砣一样往下坠,别管担子多重,就想着脚底要踩穿地。气,自然就往下走了。”
他说话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敲在周围几个竖着耳朵偷听的老脚夫心坎上。
那正是他们累了一辈子,用无数次伤痛换来的经验,却从未有人能像这样一语道破。
消息不胫而走。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码头上就多了十几个身影,蹲在角落里,看“老拳”扫地。
只见林澈手持一把大扫帚,动作不快,甚至有些懒散。
但诡异的是,扫帚所过之处,地上的灰尘像是被吸住了一样,贴着地面滚动,竟没有半点扬尘。
“看好了,”林澈头也不回地说道,“帚尖贴地,是劲路不散;手腕别使死力,用肩带胯,胯推肩,连起来,就像一座山往前推——这叫‘披风快打’的入门式。”
人群中一阵骚动。
披风快打?
那不是武馆里才教的上乘功夫吗?
跟扫地有什么关系?
一个在码头驼了一辈子背的老人王三,将信将疑。
他常年搬运重物,背已经直不起来了,总觉得身上有股力使不出来。
他默默记下林澈的动作要领,走到一旁的测力桩前——那是镇上武馆废弃的玩意儿,给孩子们练手劲的。
王三学着林澈说的,沉肩、坠胯,将推扫帚的感觉,化作一掌推出。
他这一掌,没有呼啸的风声,只是平平无奇地按在了石碑上。
咔……咔嚓!
一声脆响,坚硬的青石测力桩上,竟迸开了一道三寸长的裂纹!
周围瞬间死寂,所有人的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
王三自己也呆住了,看着自己那双布满老茧的手,不敢相信这是自己干的。
人群,哗然!
而在街角最阴暗的巷口,一个穿着体面、手指上戴着玉扳指的中年男人,正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他叫钱九章,是临河镇武测坊的坊主,专门负责登记和监察镇上所有习武之人。
他身边的随从递上一封刚写好的举报信,低声道:“坊主,这个‘老拳’来路不明,公然私传武技,已经违反了神典,要不要立刻抓起来?”
钱九章接过信,却没有立即下令。
他用指尖摩挲着信纸上“披风快打”四个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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