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宗义把刀插回刀鞘,看着地上的尸体,低声说:“这世道确实难混,可再难,也不要干害人的事。”
说完,他转头对队员们大声喊道:“今天,咱们给死去的兄弟们报仇了,让他们安息吧!”
队员们举起手里的家伙,齐声怒吼:“兄弟们安息吧!”
声音在山谷里嗡嗡响,惊起一大片飞鸟。
老蔡走过来,小声问:“这些尸首咋办?”
“埋了。”章宗义看着王麻子还睁着的眼睛,“人死了,仇也就消了,给他们留个体面。”
周围只剩下队员们挖坑的声响。
回到仁义客栈,队员们还沉浸在胜利和复仇的兴奋里,大声聊着刚才战斗中怎么配合,自己是如何出手的。
话里话外透着不少感慨和兴奋劲儿,一改前几天颓废的状态。
赵喜柱正给几个受伤的队员处理伤口,受伤的队员龇牙咧嘴地忍着痛,惹得旁边的队员哈哈大笑。
章宗义看着说说笑笑的队员,能感觉到大家放下了压力,人松快了,那股子发自内心的自信也出来了。
他把老蔡叫到跟前,低声交代:
“眼下还不能松劲儿,派几个人出去打听打听,看那王麻子还有没有同伙,不能留后患。”
老蔡点头应下,转身麻利地去安排人手。
章宗义踱步到院子里,望着天边慢慢暗下去的暮色,院中大槐树的影子越拉越长。
晚上的防守还是不能有半点马虎,照旧按之前的安排值守,防备王麻子那帮人的余党夜里来偷袭。
过了两天,散出去打听消息的人回来报告,都没发现王麻子同伙的踪迹。
可江湖上却传开了王麻子刀客队伍和仁义镖队火拼失败的消息,各种传言版本都有。
章宗义站在如意小院的院子里,目光落在旁边库房的屋顶上。
看来还是得把夜里的巡逻值班,再安排严实点,当成规矩定下来,每天由姚庆礼亲自抓。
下午,老蔡领着一个陌生人来到章宗义面前。
那人一身短打扮,手里提着个包袱,看包袱的形状,里面应该是一把长刀。
走路不太利索,左腿有点跛,像是腿上有伤。
老蔡凑近章宗义耳边低声说:
“这人说自己姓陈,向出城的商队打听咱们仁义镖队,被咱们的人发现后带过来了。
我简单问过,他说叫陈三,再问别的,他就说要见仁义镖队的瓢把子,必须当面说。”
老蔡说话时,陈三一直打量着章宗义,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和戒备。
章宗义目光锐利,也盯着陈三,两人目光碰在一起,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
“我就是仁义镖行的章宗义,你有什么事,说吧。”
陈三眼神动了动,直接把包袱扔到一边,躬身抱拳:
“草莽陈三,见过章当家的。”
章宗义看陈三直接把刀扔开,这是表示没敌意。
他也抱拳还礼,但心里一点没放松。
那陈三又问了一句:“可是渭北塬上的猎豹黑娃?”
章宗义慢慢地点头,带着疑惑看他:“正是。”
陈三眼睛一亮,再次拱手道:“章大当家的,陈三特来投奔,请您收留。”
章宗义也没接话,只是让陈三坐下说话,还给他倒了杯茶。
陈三没喝茶,直接讲起了自己的事。
原来,这个陈三,就是当时醉月楼大火后,被盐商黄德昌悬赏捉拿的那个陈三。
当时他被王麻子团伙的二当家的带着刀客追杀,受伤掉进了渭河,顺水漂了十几里才被人救起来。
后来伤好点了,就一直在盯梢王麻子手下刀客的踪迹,想报那天被围攻的仇。
可他一个人,身上还有旧伤,势单力薄,几次都没敢动手。
就在昨天,他听说王麻子和仁义镖队火拼失败的消息,知道报仇的机会来了。
昨天夜里他拖着伤腿摸到王麻子一个秘密据点,干掉了一个当时围攻他的刀客,还抓住了王麻子的弟弟王二力。
从王二力嘴里,陈三逼问出了王麻子藏起来的钱财,这才打听仁义镖行,准备过来投奔。
那王二力的性命和王麻子攒下的钱财,就是他献给章当家的投名状。
陈三讲完,就看着章宗义。
章宗义沉默了好一会儿。
如果陈三说的都是真的,那这份投名状确实有点分量。
再说了,醉月楼那把火是自己放的,陈三也算是替自己背了黑锅,被人追杀,差点丧命。
章宗义看着陈三,缓缓说道:
“先让老蔡,跟着你去把王二力和那批钱财带回来。要是你说得不假,仁义镖行自然有你待的地方。”
老蔡在旁边,立刻点头领命。
那陈三也不捡地上的刀,只抱拳应道:“多谢章当家的。”
随即站起身,脸色严肃,跟着老蔡出门。
晚上,老蔡和陈三赶着两辆马车,停在了仁义客栈的后院。
车上卸下来三个小木箱和一个被捆住手脚、蒙着头的人。
那蒙面人正是王二力,嘴里塞着破布,呜呜地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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