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嚏!”
田丰洗漱好,换上干净衣物,身上还裹着厚厚毛毯,依旧难免感染风寒。
他手中捧着药碗,一边喝着苦涩药物,一边将情况说了出来。
袁熙听得皱眉不已,插话问道:“既然吕都督愿冰释前嫌,治疗无父亲,你又回来作甚?即便回来,也是回邺城,而不是大老远的来...蓟县。”
田丰吸了吸鼻涕,一脸古怪:“二公子似乎对主公战败...并不意外。”
“意外,怎不意外?”袁熙赶忙收敛心神:“本公子相当意外。”
“休要骗我!”田丰阅人无数,岂会被其蒙蔽:“你分明就是早有意料。”
袁熙不由苦笑着叹了口气。
这田元皓的犟脾气何时能改一改?
这样逼人说真话,真的好吗?
袁熙本不想回答,但见田丰一脸严肃的表情,只好回答道:
“我去过长安书院,旁听过军侯班的课程。授课夫子将古今战例做成教案,也把吕氏父女的以往战例当成了教材。”
“这不奇怪。”田丰接过话头:“学堂为当权者歌功颂德,很是寻常,你不会听了几堂课,就被洗脑了吧?”
田丰的固执,袁熙早有耳闻,当下也不与他争辩,只是继续说道:
“我好奇之下,便托关系拿到了吕军西征的战例,发现这吕氏父女打仗从不拘泥于常规,每仗都能找到薄弱处,突破角度总是出人意料。”
田丰细思之后暗暗点头。
黄河上这场败仗,还真如二公子所说,并不是败在正兵对阵,而是被吕布突了个措手不及。
“你托了谁的关系?”田丰眼眸中满是警惕之色。
这场仗,本不该打成这样。
莫非...这个浓眉大眼的二公子,也成了奸细?
是因为成不了继承人,而怀恨在心吗?
种种念头在心头闪过,让他有种找到真相的感觉...
袁熙一看他那眼神,就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这分明如同邺城文武想要找替罪羊的眼神。
这可把袁熙给气坏了。
他妻子被诬陷也就罢了,如今连他自己都要被怀疑,简直...士可忍孰不可忍。
“本公子找前妻叙旧,还需要你同意不成?”
“倒也不必,”田丰依旧不愿放弃,目光中满是狐疑之色:“但以我看来,你怕是被她给策反了吧?”
袁熙怒极反笑。
世家教养,让他做不出摔东西或揍人的举动。
他只是微微一笑,寻了张蒲席跪坐下来,提取刚温热的酒,给田丰斟上一杯,淡淡说道:
“我从不参与储位之争,还因幽州均田,被河北世家视为异类。没了世家的支持,我根本对他们毫无威胁价值,不知元皓先生硬要把我逼反,是何道理?”
袁熙口中的‘他们’,自然是继承人选中最为热门的袁谭和袁尚。
田丰这才收起咄咄语调,叹气道:“此刻,我倒是希望你能争一争,别老是这副...与世无争的模样。”
袁熙将盏中温酒一饮而尽,笑着问道:“元皓先生此番过来,可是我那两位兄弟派来试探?”
他把杯盏放下,稍稍重手,以至于杯底碰到桌案‘嘭’的一声很是明显:
“须知人有底线,若是逼急了我,幽州虽穷,也能再养出一个‘公孙瓒’,他们能不能成为我父亲那样的人物,可就不一定了。”
“好!有志气!”田丰‘唿’的一声把裹在身上的厚毛毯抛掉,举起酒樽,中气十足:
“二公子早该如此了。此酒,田某满饮之!”
说完,便将樽中水酒一饮而尽。
袁熙看之皱眉——田元皓这厮,更像细作吧?
要不是自己涵养不俗,早就让人拖出去一刀砍了。
“实不相瞒。”袁熙决定加一把火,看能不能真的找个借口...杀了田丰:“本公子决定来年开春,就带领新军去往长安,研习战阵之道。”
说完他微微抬眸,暗中观察田丰的表情。
岂料,田丰并没有暴跳如雷,反而一脸担心道:“公子是想...打进长安?”
“不!”袁熙幽然一笑:“是...考进长安!”
“那便好!”田丰长长舒气。
只要不与吕氏父女动用刀兵,就不是什么大事...
他见袁熙眼神怪异,便轻咳一声道:“此刻我军新败,确实不宜大动干戈,更何况...邺城大乱。”
“嗯?”袁熙不禁抬眸一瞪:“又被吕布打到邺城了?”
“不是...”田丰摇头苦笑,语调颇为无奈:“主公兵败被擒的消息一传回邺城,主母在审配的支持下,把三公子立为继承人,说是只是暂时的,等主公回来之后再做定夺。然而此举却让大公子勃然大怒,带领青州兵就进了冀州,陈兵清河郡,连打数阵,搞得整个河北乌烟瘴气。”
兄弟相残的事实,让袁熙不由神情低落。
对于权力的品读,每个人都不一样。有人品出甜美滋味,有人品出恶臭毒药,但不管是哪一种,鲜有能抗拒其诱惑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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