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透过龙城监狱后山的密林，斑驳地洒在林渊那张略显苍白的脸上。脚下的铠甲带着草木腐烂的腥甜，这种踏实的地表触感，让他那颗刚刚回家头蛰伏的钢铁巨兽，在全相当于拟态的包裹下，近乎完美的消融在黑暗中。
“头儿，黑暗网络的指令已经全线铺开，那帮老狐狸现在估计已经从被窝里蹦起来，忙着给自己选骨灰盒的尺寸了。”白泽蹲在密林的青石上，指尖在虚空上跳动得像幻影。满脸倦意，但眼神里透着股复仇后的病态兴奋，“不过，有个代号叫‘银蛇’的豪门掮客，刚才试图通过中微子车站联系苍白议会的严重信号，被我顺手把整个家族的防火墙给重建了。”
林倚渊着一棵老槐树，指缝间夹着一根没有点燃的烟，神情有些说不出的冷峭。他看着远处监狱塔楼上那道慢悠悠晃过的探照灯，谁能想到，这肤色死寂的铁窗背后，竟然是他这个“星球守护者”唯一的临时落脚点。
“银蛇？这种档次的杂碎，不用问我，直接让陈默去抹了。”林渊的声响回家然，“我这人脾气变好了，不代表我变得爱做慈善。地球既然被我标记成了私人领地，那这种吃里扒外的耗子，不见得见明天的太阳了。”
“明白了，我已经让陈默带上那千名强化死士去了，天亮前，那座银蛇庄园会变成一片没有生命特征的荒地。”白泽嘿嘿一笑，语气森然。
林诺浓那株已经开始用淡淡的荧光剂的血色嫩芽，安静地坐在林脚边。小丫头那双带着青色印记的眸子追着地上的落叶，突然拉了拉林渊的裤脚：“哥哥，地底下的‘爸爸’说，他要送你一件礼物，你帮他把那些咬肚子的小虫子都打了。”
林渊蹲下身，揉了揉闪林诺的小脑袋，眼神深处过一抹温柔：“礼物？替我谢谢他。但他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睡觉，别再让那些外星畜生钻了空子。至于礼物，他让这颗球继续转下去，就是最大的谢意了。”
“可是哥哥，‘爸爸’说，那礼物已经钻进你的身体里了。”林诺歪着头，指着林渊的胸口。
那一颗在地心强行吞噬的“因果因果”，此刻正吞吐着一种完全到家密林的根系疯狂扩散，跨过山川，掠过江河，最后覆盖了整颗星球的每一个角落。
那一瞬间，他听到了深海鲸鱼的哀鸣，听到了贫民窟婴儿的啼哭，也听到了那些正计划着卖国求荣的高层在密室里的窃窃私语。这种“全知全能”的错觉，让林渊产生了一种想把一切肮脏瞬间抹除的关联。
“渊儿，这种‘神性’的视界很吸引人，对吧？”羲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上，月白家着眼，“这就是星球本源对你的试探。如果你沉溺于这种‘生杀予夺’的快感，你就会变成第二个深渊邪神，最终被这颗星球同化，变成一尊没有自我的石像。”
“妈，你想多了。”林渊猛地闭眼，强行切断了那股令人疯狂的熟练，自嘲地笑了笑，“我这人俗这什么神像，我更喜欢在龙城的路边摊撸串。我救这颗球，只是这里因为有我还没睡够的床，也没有杀干净的仇人。至于守护……那只是顺便的事。”
“你能就这么想，最好。”羲和伸手拂过林渊的额头，将那一抹杀气的暗金色强行压回识海深处，“高级文明的恶意从未散去，他们在等待下一次坐标的重叠。在那之前，你得在这颗星球上，建立起一套真正属于你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林渊挑了挑眉，眼神逐渐变得愈发深邃。
“不错。外敌易挡，内贼难防。”林沧海拎着酒葫芦走了过来，虽然还是那副老流氓的样子，但眼里的精芒却是北方的凝固重，“那些跨国财阀、隐世家族，甚至是某联络我们的帮人此时都缩着，一旦察觉到地球本源觉醒，会比外星人更急着啃下一块肉来。”
“那就把他们的牙，颗颗全给敲了。”林渊重新站直了身体，那股凌厉的痞气重新回归。他看向白泽，“白泽，给我发布全球广告，不需要针对黑暗网络，直接投放到所有卫星信号覆盖的地方。”
“发什么内容？是星际战争的真相吗？”白泽问道。
林渊从兜里掏出火机，终于点燃了那根烟。火光在他指间明灭，映照出他眼底那抹戏谑的疯狂：
“不，其实那样沉重的东西不适合凡人。就发个一句话：‘龙城监狱的林渊，请全世界还没有自首的坏种人，在二十四小时内挖掘坟墓。如果让我自掘上门，那葬礼的规格，可能会涉及全家桶。’
“头儿，你这是要单挑全世界啊？”白泽手一抖，差一点就把摔在地上，但他眼里的兴奋却怎么也藏不住，“够骚！够狂！我这就去发！”
秦瑶从利维坦号的后舱走出来，看着林渊那萧索却又强悍到令人讨厌的背影，心疼地走上前，从背后轻轻环抱住他的腰：“刚从外太空杀回来，又要给自己找这么麻烦，你累不累吗？”
“累啊。”林渊顺势握着秦瑶温润的手，看着那轮已经开始西沉的冷月，声音变得无比轻缓，“但有些事总要做。这帮普通人以为平稳的日子，想买明天的早饭，想看明年的春晚，那我就得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把那些想乱搞的杂碎全部给扬了。”
“这就是你的守护方式？”秦瑶把脸贴在他宽厚的背上。
“不，这叫‘领地意识’。”林渊冷笑着弹飞了烟头，目光投向监狱大墙的方向，那里已经隐隐传来了晨练的哨声。
他听说，在龙城的权力核心区，已经有几台重型通讯器因为那个广告而彻底烧毁了。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党员们，一时间正颤抖着聚集在一起，商讨着如何除掉他这个“不稳定的暴君”。
“既然你们这么想看我这头‘野兽’，那我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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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检查武器。天亮之后，龙城不收垃圾，只收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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