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商手里捏着那几页薄薄的A4纸，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纸张边缘。
太干净了。
他盯着纸面上的文字，眉心越蹙越紧。
没有背景，没有黑料，没有过往情史，甚至连社交媒体都干净得像刚注册的小号。
这种干净，在程商看来，本身就是最大的不寻常。
在娱乐圈这个名利场，一个毫无背景、却能在短时间内拿到顶级资源的素人，背后怎么可能没有推手？
可调查结果却显示，傅烁与星耀传媒高层、乃至沈氏集团内部，都查不到任何明面上的关联。
“程先生，我们动用了所有常规渠道，甚至试探了几个圈内消息灵通的狗仔。”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但关于傅烁这个人，除了表面这些，真的挖不出更多东西了。他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星耀那边口风也很紧，只说他是通过正规选拔进入‘曙光计划’的。”
程商没有说话，只是将手中的纸张轻轻放在茶几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一个孤儿，却能一路考上顶尖的艺术院校，还能在竞争激烈的“曙光计划”中脱颖而出，获得芷雾的亲自关注？
程商太了解芷雾了。
她不是那种会因为一张脸就昏头的女人。
星耀传媒每年收到的简历能堆成山，比他漂亮、比他年轻、比他更有潜力的新人比比皆是，为什么偏偏是傅烁？
而且，那天在饭局上，傅烁提起芷雾时那瞬间的眼神变化，以及芷雾对此人隐隐的维护……都让程商心里那根敏感的弦，被无声地拨动了。
“继续查。”程商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
“不要只盯着明面上的东西。他幼时的经历，大学的社交圈，包括进入星耀前所有的兼职和接触过的人……我要知道每一个细节。钱不是问题。”
“明白了，程先生。”对方立刻应下。
挂断电话，程商身体向后靠进沙发里。
一种久违的、类似领地受到侵犯的不悦感，细细密密地蔓延开来。
芷雾身边出现了他无法掌控、甚至无法理解的存在。
他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悬停片刻，最终还是点开了那个熟悉的聊天框。
上一次对话还停留在三天前，他问她要不要一起去看一个新开的艺术展，她回了个简单的“再约”。
程商盯着那个字看了几秒，然后打字：
【听陈导说，你签的那个新人傅烁，在他戏里表现不错。恭喜，眼光还是一如既往的好。】
点击发送。
程商扯了扯嘴角，眼底却没什么笑意。
他盯着那行字，仿佛能透过屏幕看到芷雾回复信息时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他将手机丢到一旁，目光重新落回那几页关于傅烁的资料上。
干净得像一张白纸？
程商眼底掠过一丝冷光。
这世上，从来就没有真正干净的白纸。
同一时间，沈氏集团顶层办公室。
芷雾刚结束一个视频会议，手指在太阳穴上轻轻按了按。
林薇敲门进来，将一份文件放在她桌上，脸上带着一丝少见的迟疑。
“沈总，有件事需要向您汇报。”林薇压低声音，“我们查到，最近有人在暗中调查傅先生，而且……不是老夫人那边的人。”
芷雾按揉太阳穴的手指顿住。
她抬眼，看向林薇，眼神平静无波，但熟悉她的人能看出那平静下陡然凝聚的冷意。
“查清楚来源。”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已经在查了，对方很谨慎，用了多层跳板，但初步追踪到的几个IP，指向几家与程氏集团有业务往来的信息咨询公司。”林薇语速很快，将打印出来的简要报告推到芷雾面前。
芷雾的目光落在“程氏集团”几个字上，停顿了大约两秒。
然后，她嘴角很轻地扯了一下。
“知道了。”她拿起那份报告，扫了一眼，便随手丢进碎纸机。
机器发出低沉的嗡鸣，纸张瞬间化为齑粉。
芷雾的指尖在光洁的桌面上轻轻点了两下。
程商。
这个认知让她心头掠过一丝极其轻微的不悦。
并非因为程商调查傅烁本身——在这个圈子里，调查一个突然冒头的新人太正常了。
而是这种行为背后传递出的信号：他在试探，在评估，甚至可能会干涉。
干涉她的决定，干涉她的人。
沈芷雾最厌恶的，就是被人越界。
“把傅烁身边的安保等级提到最高。”芷雾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静，“日常行程加密，非必要信息一律封锁。他身边的工作人员，尤其是助理和司机，重新做一遍背景审查。我不希望再有任何无关人员，能轻易打探到他的消息。”
“是，沈总。”林薇立刻记下，又问，“那调查傅先生的人……”
“不用管他们。”芷雾重新靠回椅背，目光投向窗外辽远的天空，“让他查吧。”
林薇心领神会：“明白，我会安排。”
办公室里重新恢复安静。
芷雾拿起钢笔，在指尖无意识地转动。
她在心里默念一遍程商的名字，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不允许任何人，以任何形式，触碰她的边界。
接下来的日子，表面上一如既往地平静，甚至堪称顺遂。
傅烁参演的那部古装奇幻剧正式开播。
凭借精良的制作、陈导的口碑，以及程商客串带来的热度，剧集一上线就引发了不小的关注。
而傅烁饰演的千年狐妖，虽然戏份不多，却意外成了观众热议的焦点。
【救命！这个狐妖小哥哥是谁！三分钟，我要他全部资料！】
【这颜值是真实存在的吗？】
【演技居然不拉胯！眼神戏好有感觉，那种历经沧桑后的纯净感他是怎么演出来的？】
社交平台上，关于傅烁的讨论热度节节攀升。
他的微博粉丝数像坐了火箭，从几十万一路飙升，短短两周就突破了百万大关。
虽然离顶流还差得远，但已然是一颗备受瞩目的新星。
金多多趁热打铁，精心筛选了几个高质量的时尚杂志内页拍摄和访谈，进一步巩固他“颜值与潜力并存”的新人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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