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周屹!以后不许叫我‘表妹’,要叫我‘元大小姐’,听见没?”
兰烈成了烫手山芋。
杀了他,恐激怒呼延灼,引来更疯狂的报复。
留着他,对方似乎已决意放弃这个妻弟,甚至以此为契机,进一步整合了草原力量,矛头直指大启。
秦勇的伤势不轻,虽坚持坐镇中军,但具体的冲锋陷阵已力不从心。
李屹洲肩上的担子更重了。
他不仅要协调各路兵马,应对敌军越发诡谲多变的攻势,还要时刻提防秦勇对他的恶意,更要面对每日都在增加的伤亡数字和逐渐吃紧的粮草军械。
战报如雪片般飞往京城,一次比一次沉重。
京城,元府。
芷雾觉得自己近来有些魔怔了。
她自认不是笃信神佛之人,往日里去寺庙,也不过是随俗礼佛,祈求的也无非是家人平安顺遂这类泛泛之言。
可最近,她往城外寺庙跑的次数明显多了起来。
护国寺、大相国寺、甚至京郊一些香火不算鼎盛但据说很灵验的小庙,她都悄悄去过。
每一次,她都极为虔诚地跪在佛前,奉上厚厚的香油钱,然后闭上眼,心里反复默念的,只有同一个名字,同一句祈愿。
回来时,袖中总会多一枚或粗糙或精致的平安符。
她将它们小心地收在一个锦囊里,放在枕下。
仿佛这样,就能隔空将那些虚无缥缈的愿力,传递到千里之外,护佑那个身处险境的人。
这天夜里,她又一次从噩梦中惊醒。
梦里没有具体场景,只有一片铺天盖地的血色,和血色中,李屹洲穿着染血破碎的铠甲,回头望来的最后一眼。
那眼神里有什么,她看不清,只感到无边无际的冰冷和心悸。
“小姐?做噩梦了?”守夜的小兰听到动静,连忙掌灯进来,见她拥被坐在床上,脸色苍白,额发被冷汗浸湿,眼里还残留着未散的惊恐。
“没事……”芷雾声音有些发干,接过小兰递来的温水喝了一口,冰凉液体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头那股莫名的不安。
“什么时辰了?”
“刚过子时。”小兰替她掖了掖被角,“小姐再睡会儿吧,离天亮还早。”
“嗯。”芷雾躺下,却睁着眼,再无睡意。
这种没来由的心慌,已经持续好几天了。
上一次收到他的回信,是什么时候?好像……比往常迟了好几天。
“小兰,”她忽然轻声问,“这几日,外面……有消息来吗?”
她问得含糊,但小兰立刻明白小姐在问什么,摇了摇头,低声道:“没有。奴婢也留意着,周长史那边,还有咱们府外……都没动静。”
芷雾的心,又往下沉了沉。
这种不安,在次日父亲元文翰回府时,达到了顶点。
元文翰今日下朝格外早,脸色是芷雾从未见过的难看,那是一种混合了震惊、沉重、甚至有一丝茫然无措的灰败。
芷雾终是没忍住,寻了个借口,亲自端了盏参茶,来到书房外。
她敲了敲门。
里面沉默了片刻,才传来元文翰有些疲惫的声音:“进来。”
芷雾推门而入,将茶盏轻轻放在书案上。
元文翰望着,背影竟显得有些佝偻。
“爹爹,”芷雾走到他身侧,声音放得极轻,“可是……前线有消息了?”
元文翰肩膀一颤,缓缓转过身。
当看到父亲眼中那未来得及完全掩去的痛色和怜惜时,芷雾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
她只看到父亲的嘴唇在动,却完全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身受重伤……失踪……三日……搜寻未果……生死不明……”
几个破碎的词句,像淬了冰的针,狠狠扎进她的耳膜,刺入她的心脏。
“怎么会……”她听见自己发出极其细微的、带着颤抖的气音。
“爹爹,是不是……是不是像他突然出现在青州一样?是计划,对不对?是他……是他故意的,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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