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为家族提供无尽的资源宝库,撑起无形的苍穹,震慑诸天宵小,让南宫之名威震万界。她自问已尽血亲之义,更无愧于南宫“帝尊”庇护之责。
可母亲这所谓的“补偿性宠爱”,却像是在她的付出之上,狠狠刻下了一道扭曲的注解——仿佛云凝幼年的缺失,成了南宫家放纵南宫凰舞的合理借口?仿佛她对南宫家的支持,最终竟成了家族堕落的温床?这逻辑,何其可笑,又何其伤人!
更讽刺的是,她刚刚回溯的那百年光阴里,那些行走在外、嚣张跋扈、视南宫家名号为无敌护身符的族人,那些在吹捧中迷失了自我、变得傲慢无礼的长老,那些为自己座上宾身份而忘乎所以的父母,以及地上这个……因几句口角便敢废人根基、灭绝道途的亲妹妹!
他们所做的一切,肆无忌惮,心安理得。支撑他们的底气是什么?
是她云凝!
是她的名字,她的威名!是她这尊立于诸天万界顶点的至尊神尊!
正是因为她这座山太高、太稳,才让庇护下的阴影,滋生出如此肮脏的蛆虫!
一股前所未有的憋闷与怒火,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被背叛的感觉,瞬间席卷了云凝的四肢百骸。
她像是被架在了一个由亲情和污浊共同构筑的炉火上反复炙烤,又像是喝下了一杯混合着蜜糖与剧毒的鸩酒,苦涩和恶心灼烧着喉咙。
她猛地再次阖上双眼,似乎在强行压制那足以摧毁整片星域的磅礴怒意。长长的、浓密的睫毛在苍白如雪的脸颊上投下两道深重的阴影,如同两道无法愈合的伤疤。
当她再次睁开时,那双眸子里所有的情绪风暴都已平息,剩下的,只有一种极致的、仿佛跨越了万古时空的疲惫与看透。
她的目光,缓缓掠过下方跪着的,那些或惊惶、或悔恨、或绝望的熟悉面孔。百年时光,如同浮光掠影般闪过心头。
曾经温情脉脉的族人,如今满身世俗的油滑与傲慢;曾经严明公正的长老,如今沉醉于众星捧月的迷醉;曾经慈爱敦厚的父母,如今眼中只剩下对权力的得意和对幼女的偏执溺爱……
物非,人更非。
唯有……
云凝冰冷的目光,在南宫家的人群中极其短暂地停留了一瞬。在人群边缘,并未看到那两个熟悉的身影——她的两位兄长。
时间法则的碎片中闪过模糊的画面:两位兄长几次在家族议事中力谏,眉头紧锁,言辞激烈地指出家族子弟的骄横跋扈、长老们的盲目自大所带来的隐患。
然而,他们的声音被一片“吾族有尊上庇护,谁敢指摘”的喧嚣所淹没。最终,两位兄长眉宇间的失望化为决绝,带着各自的伴侣,在某个沉默的清晨,决然离开了煊赫的帝星城,踏上了云游诸天的路途,背影萧索而坚定。
“呵……”
一声极轻、极冷的嗤笑,终于从云凝的唇边逸出。那笑声里,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种洞悉世事变迁后的苍凉与彻底的嘲弄。
时移世易,沧海桑田。
这偌大的南宫帝族,这血脉相连的至亲之地,仅仅百年而已!
最终能让她感到一丝慰藉的,竟是那两个早已选择远离、不愿同流合污的兄长。
何其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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