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枚戒指,”云凝的声音响起,指向南宫镇天面前那枚暗金戒指,语气平淡得如同在描述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
“内藏本尊为南宫家准备之最后资源。灵矿星域、混沌奇珍、先天神物、无上道典、护族大阵源图……足以支撑南宫帝族,屹立不倒。”
冰冷的现实摆在他们面前:南宫家,从此只能是一个“安稳发展”的帝族。
失去了云凝的“主动”庇护和威慑,失去了仗势欺人的底气,但拥有了这些资源和曾经的余威,只要安分守己,确实足够在诸天万界延续下去。
但这与其说是赏赐,不如说是最后的遣散费,一个冰冷的、毫无温情的句号。
“若能安稳发展,恪守本分,凭借此中资源与本尊尚存之颜面余荫,”云凝看着那枚戒指,如同看着一个冰冷的符号,
“足以保南宫家平安。”
这话,如同一把冰刀,剜在每一个南宫家人的心上。“颜面余荫”,他们知道,这是指云凝过往的辉煌留下的威慑,是“余烬”,而非“烈火”。
南宫家,从此只有“苟活”的资格,再无“辉煌”的可能。
她的目光转向南宫凰舞面前那枚乳白色的戒指,语气更冷了几分:“至于你,南宫凰舞。”
地上那滩烂泥仿佛受到了刺激,猛地抽搐了一下。
“此乃本尊近百年闲暇,耗费心血,特意为‘大道神体’所创之《混沌道衍经》全本真解,以及与之匹配之修行至宝。”
云凝的声音不带丝毫情感,仿佛在宣读一份冰冷的说明书,“此功法,直指道尊之境,乃诸天万界至高法门之一。若能摒弃骄躁,静心参悟,以你资质,纵然失去至尊气运护持,凭此经此宝,勤勉不辍,耗尽岁月,证道君巅峰,并非奢望。”
南宫凰舞浑浊的眼中,似乎闪过了一丝难以置信的微光,但瞬间又被更深沉的绝望淹没。
道君巅峰?那曾经是她唾手可得、甚至超越的目标!如今,却需要“勤勉不辍”、“耗尽岁月”?还要“摒弃骄躁”?这如同天方夜谭!
“若,”云凝加重了语气,这个“若”字,如同重锤,敲碎了任何幻想,
“若能于修行中体悟大道本源,心性与境界相合,道心澄澈无垢,以如今宇宙升华、大道显化之机,破入道尊之境,亦非……全无可能。”
“非全无可能”,这五个字,轻飘飘的,却比任何鞭挞都更让南宫凰舞感到痛苦和羞辱。
这等于告诉她,她曾经自以为唾手可得、甚至嗤之以鼻的“道尊之路”,如今对她而言,已是千难万难,如同凡人登天!
这份冰冷的“资源”,更像是将她钉在耻辱柱上,让她永远背负着这份代价活下去的枷锁!
“如此,”
云凝的目光终于从南宫凰舞身上移开,扫过整个死寂的朱雀长街,那眼神,如同俯视尘埃的造物主。
“于南宫家,于你南宫凰舞,本尊——”
她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如同九天惊雷炸响,带着一种斩断万古、了断前尘的决绝:
“仁至义尽!”
“仁至义尽”四个字,如同四柄最终裁决的铡刀,轰然落下,彻底斩断了南宫家与云凝之间所有的血脉情分与因果牵连!
伴随着这四个字,一枚通体漆黑、非金非玉、仿佛能够吞噬一切光线的令牌,凭空凝聚在云凝的掌心。
令牌之上,没有任何雕饰,只有一道笔直、冰冷、仿佛代表着宇宙终极规则的裂痕。裂痕之中,流淌着一种令人灵魂冻结的寂灭意志,仅仅只是看着,就足以让神魔胆寒。
帝令!独属于云凝的至高帝令!
它缓缓飘落,如同陨星坠地,悄无声息地悬浮在南宫镇天那被摁在地上、勉强抬起的眼前咫尺之处。
令牌散发出的冰冷气息,几乎冻结了他鼻端的气息。
“父亲,”云凝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称呼,却冰冷得如同极地寒风,再无一丝温情,只有一种公事公办的冷漠,
“此乃吾之帝令。”
她的话语如同法则铁律,烙印虚空:
“凭此令,可于家族遭遇真正危难存亡、关乎血脉根基断绝之时刻,以血脉本源之力,破碎令牌表面此道裂痕,传讯于本尊。”
“此令,仅此一枚。”
“仅可使用三次。”
令牌之上,那道漆黑裂痕的顶端,一点微不可察的灰白色光点悄然亮起,如同宇宙寂灭前最后一点星火。
“三次之后,”云凝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波澜,如同宣判着宇宙的寂灭,“此令自毁,吾与南宫帝族之间,所有血脉因果,彻底了结!”
“届时,南宫家是生是灭,是荣是辱,是破灭于万古,还是湮灭于星海……”
她的目光扫过地上那些绝望的面孔,最终定格在南宫镇天眼前那枚散发着冰冷寂灭气息的帝令上,唇边勾起一抹极淡、极冷、也极尽嘲讽的弧度:
“皆与本尊无关。”
“尔等,好自为之!”
轰——!!!
最后一个字音落下,如同敲响了末日的丧钟。
云凝的身影,连同她身边始终如同守护神只般的君墨寒,就在那“自为之”的余音尚在天地间回荡的刹那,毫无征兆地——消失了!
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这片时空的画卷中彻底抹去!没有空间波动,没有法则涟漪,就那样突兀地、彻底地、毫无痕迹地消失在了原地!
原地,只剩下那被摁进地面的南宫家众人,那枚散发着冰冷寂灭气息的帝令悬浮在南宫镇天眼前,以及南宫凰舞面前那枚乳白色的戒指,如同两座冰冷的墓碑。
“尊上——!!!”
“凝儿——!!!”
“尊上!我等知错了!我等真的知错了啊!!!”
“求尊上开恩!求尊上网开一面啊!!!”
刹那间,原本被君墨寒恐怖威压死死摁住的死寂,被瞬间冲破!如同压抑了亿万年的火山终于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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