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顺子悚然一惊,他强作镇定,作出茫然无辜的表情,困惑地道:“师父,奴才……不明白您的意思……”
苏培盛斜了他一眼,眼神平静无波,却仿佛在说“你那一套都是咱家玩剩下的”,慢悠悠地道:“娘娘脚踏上的地毯,陷下去了一块儿,总不是咱家在那儿坐出来的吧?”
小顺子呼吸一滞,握着灯杆的手指骤然收紧,他下意识想回头去看延禧宫的方向,却又硬生生忍住,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当众剥开了那层隐秘的心思,心更是慌得厉害。
苏培盛慨然一叹,神色怅惘,“你不用紧张,咱家不会说出去的,况且,也没证据不是?咱们哪,都是一样的人,有人待自己像个人,好一分,都恨不得把命舍给她去。”
这话说得太直白,也太戳心,小顺子只觉得眼眶一热,喉头哽住,半晌说不出话来,他垂下头,声音有些发哑,“徒儿……多谢师父提点,有娘娘在,师父您也能得偿所愿的。”
苏培盛心中那点因同病相怜而生的柔软又多了几分,他抬手轻拍了拍小顺子的肩,带着长辈般的安抚:
“你有福气,咱家就不指望了,她能一直平平安安的,就好。快些走吧,皇上还等着用膳呢,待会儿见了皇上,机灵些,替你家娘娘多邀邀宠。”
小顺子郑重应道:“是,徒儿明白。”
两人不再多言,加快脚步朝养心殿走去。
宫灯的光晕将他们的投在寂寥的宫墙上,这一番对话,无形之中拉近了师徒二人的距离。
苏培盛待小顺子,生出了看晚辈的宽容与喜爱,小顺子对苏培盛,也褪去了最初的纯粹利用,多了些许发自内心的亲近与感激。
养心殿内,雍正还在批阅奏折,小顺子将食盒交给苏培盛,由苏培盛摆上御案。
雍正瞥了一眼食盒里精致爽口的小菜和点心,神色稍霁,随口问道:“是昭嫔让小厨房做的?”
苏培盛躬身笑道:“回皇上,正是,昭嫔娘娘听说皇上今日胃口不佳,特意吩咐小厨房现做的,都是皇上平日喜欢的口味。”
雍正拿起银箸,夹了一筷子清炒豆苗送入口中,豆苗鲜嫩,火候恰到好处,“她倒是有心。”
小顺子趁机上前一步,跪倒在地,声音清亮,“皇上,娘娘还让奴才带话,说秋深露重,请皇上务必保重龙体,政务虽要紧,也莫要熬得太晚,娘娘……很是挂念皇上。”
雍正抬眼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小顺子,这小太监他是认得的,是昭嫔身边得用的人,办事伶俐,嘴也甜。
他“嗯”了一声,淡淡道:“告诉你家娘娘,朕知道了,过两日得闲,朕去看她,让她也照顾好自己。”
“嗻!奴才一定把话带到!”小顺子欢欢喜喜地叩首应道。
雍正挥了挥手,小顺子识趣地退了出去。走出养心殿,他定了定神,不敢耽搁,快步返回延禧宫。
延禧宫内,聂慎儿还未歇下,正倚在榻上翻看一本闲书,见小顺子回来,她放下书卷,抬眸望去。
小顺子将食盒交给宝鹃,走到榻前,先回禀了雍正的话,“皇上说,过两日得闲来看小主,让小主照顾好自己。”
聂慎儿不甚在意地点了点头,小顺子又忐忑不安地将方才与苏培盛在宫道上的对话,一字不落地转述了一遍。
说到地毯凹陷时,他声音低了下去,脸上泛起窘迫的红晕,垂着眼不敢看聂慎儿。
聂慎儿垂眸看向脚踏上那块柔软厚实的波斯地毯,靠近内侧的位置,确实有一小块不明显的凹陷,绒毛被压得服帖,与周围蓬松的状态截然不同。
她眉眼间并无愠色,抬起脚,用脚尖随意地将那块凹陷处的绒毛来回扫了扫,直到痕迹变得模糊难辨,才轻哼了一声,“他还真是个老狐狸。”
小顺子见她没有动怒,心下稍安,但愧疚更甚,他扑通一声跪了下来,“都是奴才不好,行事不谨,让师父看出了破绽,师父他……可信吗?会不会给小主带来麻烦?”
聂慎儿望着他惶恐不安的模样,忽地笑了,伸手拍了拍自己身侧的榻沿,语气随意,“从前本宫还要小心一些,现在他可有把柄落在我手上,下次,你就直接坐这儿说。”
小顺子猛地抬头,眼睛瞪得溜圆,连连摆手,“不不不……奴才不敢!万一被人看见……”
“本宫让你坐,你就坐。”聂慎儿强势地打断了他,“在延禧宫里,本宫的话就是规矩。”
小顺子在她极具压迫感的逼视下,声音渐渐弱了下去,最终化作一声低低的、带着颤音的应答,“是……奴才听话就是。那……小主需要奴才派人去提醒甄大人作诗吗?”
聂慎儿摆了摆手,“皇上已经不信他了,就算作诗也无法洗清皇上的怀疑,倒不如一条路走到黑,唯有置之死地而后生,让皇上心怀愧疚,我们才能取得最大的利益,就由他去吧。你再去办一件事……”
她细细吩咐了一番,小顺子听得神色变幻,末了,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才道:“……好,奴才这就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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