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赵刚蹲在岩石后,看着两人的模样,挠了挠头,嘿嘿一笑,却被身边的秦虎拍了一巴掌:“老赵,都什么时候了,还看热闹!快看看兄弟们的弹药还剩多少!”
“哎!好嘞!”赵刚立刻收起笑意,挨个检查战士们的弹药,脸色很快沉了下来,“陈先生,秦连长,不好了!子弹只剩不到三成了,手榴弹也没几颗了,再这么耗下去,咱们真的要弹尽粮绝了!”
秦虎一拳砸在岩石上,指节泛白:“妈的!方锐的游击队怎么还没来?按理说他们收到信号早就该到了!”
沈碧梧靠在岩石另一侧,擦拭着柳叶刀上的血迹,闻言眉头一蹙:“恐怕方锐的队伍也被拖住了,周怀德潜伏这么久,必然知道我们所有的联络点与增援路线,他早就给松本樱报了信,我们现在,是真正的孤军奋战。”
这句话如同一块巨石砸在众人心头,空气瞬间凝固。断崖之上,不过二十余人,弹药不足,地势看似险要,实则是绝地;断崖之下,日军与伪军近百人,有机枪、迫击炮,居高临下,层层合围,进退两难。
苏瑶攥着陈生的手,忽然开口,声音清澈而坚定:“陈生,我记得断崖下方有一条隐秘的栈道,是当年山民采药修的,窄是窄了点,但能绕到后山的密林里,只是栈道年久失修,不知道还能不能走。”
陈生眼前一亮,猛地转头看向苏瑶:“瑶瑶,你说的是真的?具体在什么位置?”
“就在断崖左侧的藤蔓后面,被野草遮住了,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苏瑶回忆着当年跟着交通站同志走过的路线,语气肯定,“我上次来采药的时候见过,虽然破旧,但承重几个人应该没问题。”
陈生立刻起身,趴在断崖边拨开藤蔓往下望去,果然看到一条嵌在绝壁上的木栈道,木板腐朽不堪,绳索也有些松动,却确实是唯一的生路。他心头一喜,刚要开口部署,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冰冷的枪响!
“小心!”沈碧梧猛地扑过来,将陈生与苏瑶推开,子弹擦着她的肩膀飞过,击穿了身后的岩石,她闷哼一声,左肩瞬间渗出鲜血。
“碧梧!”陈生脸色骤变,立刻扶住她,转头看向枪声响起的方向,只见一名新四军战士端着枪,眼神阴鸷,枪口还冒着青烟。
秦虎目眦欲裂,冲上去一脚将那战士踹倒:“王二柱!你疯了!你敢朝自己人开枪!”
王二柱爬起来,脸上没有丝毫愧疚,反而放声大笑,笑声刺耳:“自己人?我从来都不是你们的自己人!我是松本少佐安插在连队里的人,‘残荷’的副手!周先生早就说了,今天要把你们全部留在这里!”
所有人都愣住了,谁也没想到,叛徒竟然不止周怀德一个,连秦虎身边最信任的战士,都是日军的卧底!
赵刚怒不可遏,挥起砍刀就要劈下去,却被陈生拦住:“留活口!问问他还有没有其他卧底!”
可已经晚了,王二柱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意,猛地咬破了口中的毒囊,身体抽搐了两下,瞬间没了气息。
“该死!”秦虎咬牙切齿,一拳砸在地上,“我真是瞎了眼,竟然把这种狗东西留在身边!”
变故突生,断崖下的日军与伪军趁机发起了冲锋,机枪声、呐喊声越来越近,炮弹不断在身边爆炸,局势愈发危急。
沈碧梧靠在岩石上,陈生正弯腰为她包扎肩膀的伤口,指尖触到她渗血的肌肤,动作轻柔:“怎么样?疼不疼?”
“不碍事,皮外伤。”沈碧梧摇摇头,目光落在陈生受伤的左臂上,眼底闪过一丝复杂,“你还是先顾好自己,你的伤口再崩裂,就算出了断崖,也撑不到密林里。”
陈生笑了笑,刚要开口,苏瑶已经递过来干净的纱布,轻声道:“我来给沈姐包扎吧,你歇一会儿,别再用力了。”
苏瑶的温柔大方,让沈碧梧心头那丝酸涩再次泛起,她轻轻点头,没有拒绝。苏瑶小心翼翼地为她处理伤口,动作轻柔细致,没有半分芥蒂,仿佛刚才的枪伤,只是寻常的磕碰。
“沈姐,谢谢你刚才救了陈生。”苏瑶一边包扎,一边轻声开口,眼底满是真诚,“如果不是你,刚才那颗子弹就打中他了。”
沈碧梧身子微微一僵,转头看向苏瑶清澈的眼眸,那里面没有丝毫猜忌与嫉妒,只有纯粹的感激,她沉默了片刻,轻声道:“我是队伍的一员,保护大家,是应该的。”
陈生看着眼前两个性格迥异却同样耀眼的女子,心头一暖。苏瑶的温柔纯粹,是他在乱世中想要守护的光;沈碧梧的凛冽坚韧,是他出生入死的战友,两人都是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人,只是情与义,终究分得清清楚楚。
“好了,没时间耽搁了。”陈生收敛心神,眼神重新变得凌厉,“秦虎,你带领战士们先从栈道撤退,赵刚,你护送伤员和群众先走,碧梧,你跟我断后,瑶瑶,你走在队伍中间,看好伤员,不准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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