郊区寂静。
半圆形阳台的移门留下一抹缝隙，丝缕清风潜入刃的房间。
脚踝一阵凉意掠过，他起身将门阖紧，遮光帘拉到底部。
刃刚欲拿出卡芙卡送他的黑色……是叫手机来着的方形物体，准备今夜好好将它研究透彻。
突然从机身迸发出一段音乐。
他捏住手机侧边，视线与屏幕在同一水平面，看屏幕上的文字：
来电：卡芙卡
刃伸出食指，慢动作般，沿着绿色箭头按钮一滑。
下一刻，手机传出卡芙卡的声音：
“阿刃？”
“嗯。”
他大概知道这东西的原理，交手谢明泽的时候见过。
“看来你适应得不错嘛。”
卡芙卡指的是‘阿刃’这个称呼。
“……”
她等着他说话，刃短暂沉默后道：
“有什么事吗？”
两人距离不过一条过道，就算不熟悉手机使用的刃，也知道卡芙卡这行为是在刻意回避他。
“谈谈明天的安排。”
“为什么方才不在我房间谈。”
“我怕又惹你生气。”
卡芙卡只当刃是久疏人群，不谙自身性格，她还得多上心。
摆在首位的便是：她须以身作则。
尤其是私下，她总会在无意识的情况下冒犯到他。
“哈，你觉得我在生气。”
刃的语气出现起伏。
“不是吗？”受设备影响，卡芙卡的音色些微变化，可她的反问话语中的困惑那样明显。
“也罢，就当我在生气。”
刃将机身贴向耳朵，他攥住机身的动作愈发自然：
“依你，我们谈谈明日之事吧。”
一番交谈，具体情况还要等抵达首都探明。
卡芙卡一夜无梦，刃则摸索完手机功能后闭目浅眠。
两人睁眼的时间都很早。
刃开门的时候，淡雅的清香萦绕鼻间。
花瓣柔韧洁白，叶片翠绿。
卡芙卡浅笑着将花束塞进他手里。
“昨晚的赔礼，我以后不会在未征得你同意的情况下……”
她没说什么，但刃知道她的意思。
不会在未征得他同意的情况下，使用言灵。
“不用放在心上。”
他接过花束，没有解释，心里更不会怪她。
有时候，这样的误会反而利于他。
“吃完就出发吧。”
她手里还提着两份早点。
卡芙卡就近买的早餐，花束是路过晨露未涸的小花店，临时起意购买的。
“这豆制甜酿是登云特色。”
卡芙卡见刃尝了一口，问他：口感如何。
刃道：“比从前人的，应该细腻许多。”
他当然没机会亲自品尝，只脑海中闪过豆酿最初的品相。
从前人啊，从前人不就是…古国遗民，卡芙卡突然没那么期待他的评价了。
“吃完上路吧。”
“好。”
上车，刃将花束解开，一朵一朵慢条斯理固定在车头，作为装饰。
他们的目的地，瓷安首都：登云。
路上，卡芙卡闲聊提及登云博物馆地下至今未对外公开的古建筑。
对刃来说是个有效信息。
“可以重点调查。”
他上午一直在了解登云的历史风物。
“嗯……”
卡芙卡面色凝重起来。
她为刃的安危生出疑虑。
刃察觉：“怎么？”
“进入博物馆的门票需要提前预约，而且，那里至今未对外公开。”
“你与我若要进入，只可擅闯，没有百分百的把握。”
需要先找到进入的方法。
刃的声音比平时还沉上几分：
“你不用去，我一人足矣。”
卡芙卡不跟他客气：
“你这是没得商量了？”
刃回以沉默：“……”
多说多错，他不能被她绕进去，把不该商量的事情变得可以商量。
“哼。”
两人一个有能力，一个有线索，在不想对方涉险这方面出奇一致。
良久，卡芙卡先妥协道：
“我在外面接应你，总可以吧。”
刃这才颔首，看向屏幕继续扩充知识。
午时，他们来到博物馆所在区域的仿古建筑酒楼：锦堂大酒店。
这是接下来一段时间二人的居所，正对博物馆后门。
到达套间后，刃才后知后觉：
卡芙卡生气了。
两人的行李本就不多，卡芙卡只拿上房卡，刃一人搬运所有的物品进入房间。
她落座，打开客厅的大屏幕，一言不发看起来。
刃站在原地，不知为何，他与行李一起罚站。
屏幕秀场T台，接连走过三个身形高挑的模特，卡芙卡都没看见合眼缘的设计。
“你不动？那我选左边房间了，反正只需要我接应，下午我去补个美容觉。”
“门口有按钮，饿了你自己点餐。”
她施施然拖走自己的行李，左转。
刃松开背后握住的拳头，差点，他就脱口而出问她如何才能消气。
进门，卡芙卡脸上的雀跃终于显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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