歉意是真,笑意自然也是真。
热茶未揭盖,真理在心中思量,若辛阙不提,要如何亲自开这个口。
或许眼下不是恰当的时机,至少从罗惜韵的态度上观来。
主位罗惜韵嘴角此时噙着的,确是他能一眼洞悉的看似温婉,实则疏离的笑。
也对,这古代背景讲究男女大防。
自己现在的身份则与辛阙不同,非是堂中任何一人的亲眷,不轻信是好事,可如此一来,他想达成的目的,也不易提……
真理摆摆手,试图驱散因湿气无法散去的,凝在空中的,属于女子的馥郁香料气味。
不难闻,可于他而言,闻不大惯。
主位上,婉约女子说出的话同样让人挑不出错:
“两位妹妹淋了雨,难免疏忽,不及向二位少侠道谢。”
见甄少侠的动作,罗惜韵解释:
“久病在身,遂想拿脂粉盖掉苦涩的草药味,不料弄巧成拙。”
“是啊,那味道苦哈哈的。”辛曲打圆场,然而她私下里研究毒物时接触的气味更加感人肺腑。
罄罄留意到罗惜韵说话时,真理目视主位,神情闪过的一丝不耐。
很细微的情绪,难以捕捉。
她看出,他不愿离去,有所求,只是在等机会。
“无妨,是在下的原因,闻不惯罢了。”真理学着本地的说话风格,客套道。
“哪里,改日我这病体痊愈,定择好礼品,正式登镖局的门道谢。”
罗惜韵面上笑容更甚,示意下人添茶,壶嘴朝外,不再多言。
这是要送客。
辛阙半点不察罗惜韵送客的弦外音:“罗姐姐,有件事,我想替……”
他刚准备将他甄兄交代给他的请求提出,真理突然一声咳嗽,打断他的话头。
“咳咳…”
“啊?”辛阙疑惑地看向甄兄。
真理暗瞥一眼辛阙。
呆子,这场合说出来能答应才怪,不泡汤就算好的。
真理扯扯嘴角:
“辛少侠,你想说的可是在酒楼设宴款待我一事,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到时,不若府上在座的一起去……好让大家皆能见识一下你新精进的厨艺,如何?”
真理勉强绷住,尽量使得面部表情柔和,扮出热情好客的性情。
他是装的,罄罄识破真理的表演,她能从他的体态判断他此刻的言行并不自然。
进一步证明,他尚未表达出真实意图,而他目标的达成,需要他获得三位姐姐足够的信任。
可罄罄亦感受不到他的恶意,思绪转回落雨伞下那一幕,他那时对她说的话。
可惜,她没能听清,会与他执意留在顾府的所图相关联吗……
真理的提议一出,辛阙自是八百个愿意,差点当场“好呀,好呀”的叫出来,挨了他姐一记眼刀。
辛曲示意他噤声。
辛阙没开始讲话的时候,顾琴错只敢余光悄悄落在他身上,他一开口,她终于能光明正大地将视线扫到他身上。
她又无声打量起自己,辛姐姐挽的发利落齐整,她眼下周身应已消除淋雨后的落魄狼狈之感。
想到这,她端坐于座位上的身体放松了些,心思活跃。
甄少侠说什么来着,酒楼设宴,还是辛少侠亲自下厨?
琴错想去,不是一般的想去,可场面由罗姐姐把控,她接话迎合,无论如何都显得突兀。
正堂里静默片刻,接触到辛曲的视线,罗惜韵终是点头:
“依甄少侠所言也好,这般倒也省得我这病体到处跑。琴错,此事你与辛阙商讨,哪家酒楼,定好时间,也带着罄罄去帮把手。”
她这番话正中顾琴错下怀,她正愁寻不出机会多与辛少侠相处。
罗惜韵对其中的门道无所知,无心插柳柳成荫。
下人端给他的那杯热茶仍未揭盖,真理起身告辞:
“近午时,雨势已歇,在下该回镖局去,只是书馆以及官府那边……”
辛曲及时答复:“我会去过问。”
真理内心暗叹一口气,因他觉得,那荒唐的收徒一事,还是寻机会与罄罄得以面对面相处时提出为好。
辛阙同几位姐姐告别,准备追上真理,一道女声喊住他:“辛少侠?莫着急走。”
喊住他的人正是顾琴错。
“你的外裳我已吩咐下人收走,待浣洗晾干便可归还…还有那设宴一事,罗姐姐的意思是让我帮你…”
辛阙神色如常,好似哪个姑娘叫住他,他都会这样客气地回:
“哪敢真安排顾姑娘去那烟熏火燎的地方,到时你只管带上你家小孩,围桌边吃饭就成。”
话糙理不糙,琴错鼓足勇气才叫住辛阙,岂料挺拔少年委婉的拒绝令她瞬时哽住,新的胆气接不上,不知怎么回他。
真理走后,罗惜韵回屋歇整,可在场的并非只他二人。
辛曲插话,别有深意地打量琴错几眼:
“这平京的风土人情能禁锢人性不成,琴错妹妹,怎的回自己地盘后换了女儿家装扮,讲起话来也如闺中小姐般含蓄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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