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睡了不是故了！陆谦，欢愉的记忆可以清除 ，可身体的异样感总不会说谎吧。”
“假的！都是假的！橦橦，你信我，我会证明给你看！”
“真假无所谓了！陆谦，这些短信已经和你这个人挂钩，我真的没办法和你走下去了。”
“橦橦，今年七月我们才刚过完9周年纪念日，十月也定好明年等我回申城结婚，你怎么能说不要就不要！不可以！想想我们的父母、朋友，想想我们过去的种种美好…”
“你知道我最讨厌和别人纠缠不清了。正因为想到我们的父母、朋友，我才愿意给你一次正式道别。说到底，也是成全彼此最后的体面。大家都是成年人，好散才能好聚。”
随后程璟橦拿出分手协议，温声道：
“这是我让律师起草的协议，车房谁家出钱就归谁，这点是我们之前就说好的。比较有争议的一个是我们共同购买的股票，其中30W是我拿出来的，盈亏都行，你按比例给我折现给我。”
“第二个是彼此给对方购买的保险，现在仍在缴费期。你看是退保还是变更信息，我都可以。当然，已经交了多么多年能变更信息最好…”
程璟橦还在有条不紊的讲解协议内容，陆谦却是泪涔涔?的盯着白纸黑字，恨不能自戳双目：
什么叫甲乙双方均认可双方关系已无法维持，现自愿协商一致，和平分手。
我不认可！我不同意！
“以上内容，你有什么要补充的嘛？”程璟橦道见对方一副抗拒的样子，继续道：“我的九年也是你的九年，恋爱期间的正常开销就不纳入讨论范围了。当然，如果你觉得不公平的话，我也可以适当给你些补偿…”
也不知道是哪个字眼刺痛了陆谦，只见他‘刺啦’一下从木椅起身，然后开口道：
“橦橦，今天的事我当做没发生！等过两天你冷静下来，我回申城找你！”
陆谦摔门离开，程璟橦也卸下温和的面具，脑袋枕在木椅微微后仰，一眨不眨地盯着前方。眼底没有悲伤，没有愤怒，甚至没有麻木，只有一片空茫茫的雾。
茶都冷了她的灵魂还不想回家，只留具躯壳在这里，与世界隔着层透明的膜…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耳边传来细碎的声音：
“橦宝！”
“程老师！”
程璟橦回神发现身边多了3位美女，多少有些意外。朱琳、蒋洁都在京市，过来可以理解。可为什么乖乖待在申城的江芷瑜会在这里？
“你们怎么来了？”程璟橦若无其事的瞥了江芷瑜一眼，按响服务铃继续温声道：“坐～你们喝什么茶？这是正山小种，凉了味道没那么好。”
室内是4人坐长方桌，朱蒋小情侣自然坐到一侧，剩下两个自动匹配。等服务员重新上茶后，几人才进入主题。
“聊的怎么样？他同意了嘛？”朱琳道。
“话都没说几句人就跑了。”程璟橦摇头道：“烦人，感觉是场拉锯战。”
“你们毕竟时间久，又涉及到了财物，没那么容易的。”蒋洁道：“要是有需要尽管开口，京市我还是有一些人脉的。”
“这次你们帮忙搞定行程我已经很感激啦！待会请大家吃饭…”
程璟橦正说着，旁边江芷瑜温热的小指突然小心蹭过她裤管，在手背划过后落到尾指。指指相扣的瞬间她感觉所有的热意都朝面部涌去…
“橦宝，你的脸怎么这么红？”朱琳不解道。
“嗯，茶水比较烫。”程璟橦道。
“烫嘛？我觉得还好呀！”朱琳道。
程璟橦突然就不说话了，因为自己的掌心已被某人强行掰开，指尖轻转，晕开一圈圈涟漪…
蒋洁比较心细，从她细小的微表情里发现端倪，瞥了一眼她旁边的江芷瑜，突然福至心灵：
自求多福吧，盆友！
你被鹏城荤素不忌、大名鼎鼎的小魔女盯上了！
四人唯一在状况外的朱琳还在奇怪，蒋洁出声解围道：
“这茶我喝着也烫，要不是脱了外套，现在怕是要冒汗了～”
“程老师，我还没见过分手协议呢！可以看看嘛？”江芷瑜娇声问道。
“呃…可以。”
手背上有两指的拉扯感隐隐发力，程璟橦敢说一个不字吗？
江芷瑜快速看完协议内容后，迅速在程璟橦手背上狠拧了一把。后者疼的直接倒吸了一口凉气！
“橦宝，咋啦？”朱琳道。
“没事，踢到椅子了。”
晚饭散场，蒋洁十分有眼色的带着朱琳离开。剩下两人漫步在街头，肩距始终保持10公分。内侧江芷瑜也不说话，只是浑身写满‘快来哄我’的暗语。
“不是说好在申城等我吗？”程璟橦温声道。
“不来怎么知道有人买个保险都搞得那么浪漫。”
“…”
“程老师，不如你行行好再教教我，恋爱还能做哪些事呀！像同买一支股、互购意外险我已经见识啦，说点别的吧～”
江芷瑜知道自己生气没道理，可看到对方是以配偶名义购买意外险且仍在缴费期后，就忍不住爆发小宇宙！
姓陆的他凭什么？有证吗就配偶！
程璟橦是傻子吗？被人欺负还要和平分手！
“江芷瑜。”
“干嘛？”
“非陆谦不嫁的程璟橦，已经死了。”程璟橦温声道：“那次车祸，我亲眼看见她灵魂被撞的稀碎。”
江芷瑜直愣愣地看着对方，似乎有些明白一向温和的人，为什么之前独自在茶馆的时候，气场会那么的违和。
一个灵魂被击碎的人不会歇斯底里的轰鸣，她就像块被烧透的炭，埋在灰烬里，徒剩温吞的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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