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晨不是单纯的倒霉。他是一个活生生的抵押品,他的存在,就是为了支付一笔永远还不清的巨债。
他想起了苏晨刚进单位时的样子,阳光,耿直,对未来充满希望。可转眼间,就成了办公室里人人可以踩一脚的出气筒,喝凉水都塞牙的“官场黑洞”。
那不是意外。那是“利息”在被催收。
“我母亲……她知道这些?”苏晨的声音,忽然变了。
陈启明猛地抬头。
他看到那双眼睛里的金色光芒,正在快速褪去,恢复成了正常的黑色瞳孔。嘶哑的、非人的声音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苏晨自己那有些虚弱和沙哑的嗓音。
他醒了。
刚才那番对话,他全都听见了。
苏晨扶着墙壁,身体还在微微发抖,脸色苍白得像纸。车祸的撞击,身体的虚弱,还有刚刚听到的、足以颠覆他整个世界观的真相,让他看起来随时都会崩溃。
“你……”陈启明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知道。”苏晨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她一直都知道。所以她才那么害怕,那么反对我考公务员,走上和他一样的路。”
他想起了母亲在电话里那些歇斯底里的哭喊,想起了她那些看似迷信的叮嘱。
“深渊的利息”,原来不是比喻。
是真的。
“她想保护我。”苏晨低声说,像是在对自己说。
外面传来了绳索摩擦岩壁的声音,追兵开始下来了。
“此地不宜久留。”陈启明站起身,拍了拍苏晨的肩膀,“有什么事,等我们活下来再说。还能走吗?”
苏晨点了点头,他扶着墙,强迫自己站稳。那个“东西”虽然退回去了,但似乎也给他这具透支的身体留下了一点残余的力量。
“跟我走。”陈启明从背包里拿出一支小巧的强光手电,打开,照向洞穴深处。
他走在前面,苏晨跟在后面。
洞穴比想象的要深,七拐八绕,像迷宫一样。陈启明一边走,一边在石壁上留下不易察觉的记号,这是他多年养成的习惯。
两人一路无话,只有脚步声和水滴声在狭长的通道里回荡。
苏晨的大脑一片空白,又一片混乱。父亲,借运,契约,利息……这些词像一把把锤子,将他过去二十五年的人生敲得粉碎。
他一直以为父亲是被人陷害的,他要做的,是找到证据,为父翻案。
可现在他才发现,真相远比陷害更恐怖。
父亲不是被别人推下悬崖的。
是他自己,为了爬上悬崖,和魔鬼做了交易。
不知道走了多久,前方的陈启明忽然停下了脚步。
“前面好像有东西。”
手电光柱的尽头,不再是狭窄的通道,而是一个相对开阔的空间。空气中,那股潮湿的土腥味淡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陈旧的、类似水泥和灰尘的味道。
他们走出了天然的溶洞,进入了一个人造的建筑里。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像一个废弃的防空洞。手电光扫过,能看到斑驳的墙壁,和地上散落的、早已锈蚀的铁架。
陈启明蹲下身,捻起一点地上的灰尘。
“这里很多年没人来过了。”
他站起身,正准备继续往前探查,脚下却踢到了一个硬物,发出“当啷”一声脆响。
他将手电光照了过去。
那是一个金属的、长方形的小盒子,已经锈得看不出本来的颜色。盒子没有锁,只是盖着。
苏晨也走了过来,两人对视一眼。
陈启明用脚尖将盒子翻了个面,小心翼翼地用手拨开了盒盖。
里面没有金银财宝,只有一些被岁月侵蚀得发黄发脆的纸张,和一支看起来很旧的钢笔。
陈启明伸手,将那支钢笔拿了起来。
钢笔的笔帽上,刻着三个字。
苏正阳。
苏晨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认得这支笔。这是父亲当年最喜欢用的一支笔,在他童年的记忆里,父亲就是用这支笔,批阅文件,写下那些他看不懂的文字。
这支笔,怎么会在这里?
陈启明也意识到了什么,他放下钢笔,又去拿那些纸。纸张已经很脆弱了,他动作很轻,生怕把它弄碎。
那是一份手写的笔记。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但依旧能看出笔锋里的力道。
是父亲的字。
苏晨一把抢了过来,借着手电光,贪婪地阅读着上面的内容。
笔记的内容很杂乱,有些是工作记录,有些是读书心得,还有一些,是无法向外人道的、混乱的内心独白。
“……我看到了那条路,金光大道,直通云霄。可路上没有阶梯。”
“他说,可以借给我一双翅膀。代价,只是未来。”
“未来是什么?未来太遥远了。我只想要现在。”
“……我飞得太高了,风很大,我很冷。我想停下来,可那双翅膀,已经卸不掉了。”
苏晨的手开始发抖,纸张在他手里簌簌作响。
他翻到最后一页。
那一页上,没有长篇大论,只有用血写下的,两个触目惊心的字。
“救我。”
而在那两个字的下方,用钢笔,画着一个和陈启明之前在他额头上画下的,一模一样的符文。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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