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穿得太少沾染了寒意,还是心绪过于激动所致。
“歪诗!就是外面传得沸沸扬扬的那首歪诗!” 马云禄猛地抬起头,眼圈果然有些泛红,可那眸子里的光彩却愈发灼亮,像暗夜里的星子。
“甄姜姐姐有,莺儿姐姐有,貂蝉姐姐有……连玲绮和董白妹妹还没正式进门呢,诗里都给她们编排好了!为什么独独没有我马云禄?!”
她越说语速越快,胸膛起伏,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我也是你三媒六聘、堂堂正正娶进门的妻子!我也能骑马冲锋、开弓射箭!我……我难道就不厉害吗?”
最后一句,嗓音里已带上了几分哽咽的控诉,“夫君你是不是……是不是也觉得我无足轻重,所以连个名字都不配出现在那玩笑诗里?!”
原来症结在此!凌云顿时恍然,连日来她偶尔的闷闷不乐、欲言又止瞬间有了答案。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又好气又好笑,更夹杂着丝丝缕缕心疼的情绪。
他倒是没想到,这平日里英姿飒爽、仿佛对什么都满不在乎的西凉姑娘,内里竟也有这样细腻敏感、甚至有些孩子气的好胜心思,为了一首市井戏言的歪诗,暗自纠结、钻了牛角尖。
他张了张口,正准备温言安慰,解释说那不过是百姓茶余饭后的无聊消遣,当不得真,更代表不了任何人对她的看法与情感。他的妻子是何等样人,岂需一首歪诗来定义?
可马云禄根本不给他开口分辩的机会。仿佛积蓄了多日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宣泄的闸口,她紧紧搂着他,用那双倔强得不肯落下泪来的眼睛死死盯着他,几乎是咬着贝齿,一字一顿地、清晰无比地“要求”道:
“我不管那些!大将军,我也要!” 她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娇蛮,“我也要出现在那诗里头!你得给我补上!不然……不然我今晚就赖在这儿不走了!而且……”
她脸颊上的红晕陡然加深,如同醉染的胭脂,眼神却闪烁着一种破釜沉舟般的、亮得惊人的光芒,混着羞怯与强势,“而且我要像……像上次那样!你……你不准动!今晚……得我说了算!”
这“我也要”的宣告,这“像上次那样”的含糊所指,这“我说了算”的霸道要求。
配合着她此刻衣衫不整、青丝披散、眸光灼灼、又羞又恼又蛮的鲜活模样,宛如一颗火星坠入干柴,又似一道闪电劈开夜幕,“轰”地一下,在凌云心间燃起燎原之火。
照亮了所有压抑的柔情与瞬间涌起的炽热渴望。
他原本准备好的那些理性安抚的说辞,顷刻间被冲击得七零八落,抛到了九霄云外。
怀中这朵带刺又芬芳、此刻正热烈绽放的西凉玫瑰,她那毫不掩饰的委屈、直白坦荡的索求、以及那份混合着羞涩与勇敢的独特风情,彻底攫住了他的心神。
心中那股哭笑不得的无奈,迅速被一种更为汹涌的、混合着极致宠溺、深切欣赏与难以抑制的澎湃热情所取代。
这丫头……还真是他的克星,总能以最出乎意料的方式,撞进他心坎最柔软也最炽热的地方。
“你……” 凌云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只觉口干舌燥,发出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紧绷。
“不准说话!” 马云禄却愈发“得寸进尺”,带着薄茧的温热手心有些霸道地捂住了他的嘴,尽管她自己的手心也烫得惊人,动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
她脑海里闪过与吕玲绮私下嘲笑她,对方那略带羞涩又隐含得意提起的、在凉州时的某次“壮举”。
此刻,一股前所未有的好胜心与勇气席卷了她,她就要这般“主动”,也要让夫君牢牢记住她此刻的“主权”!
接下来的发展,便彻底脱离了凌云平日的“掌控”节奏。
马云禄虽在此事上生涩,却凭着西凉女子与生俱来的热情大胆和一股不肯服输的执拗蛮劲,生硬而又无比执着地开始“实践”她的“宣言”。
凌云起初还存着几分逗弄和维持家主威严的心思,象征性地“抵抗”了一下。
但在马云禄那毫无章法却异常坚定、甚至有些笨拙可爱的“攻势”下,加之他本心早已缴械投降,半是纵容半是享受之间,那本就脆弱的防线便土崩瓦解。
索性彻底放松下来,沉浸在这份别具一格、充满鲜活生命力的“逆袭”情趣之中。
红罗帐暖,悄掩一室春浓;被翻红浪,尽诉缠绵悱恻。
一番热烈激昂、汗水交织的“争斗”与绵长深情的缠绕过后,马云禄如同经历了一场畅快淋漓的大战,虽然浑身筋骨酥软,乏力地伏在凌云坚实汗湿的胸膛上,细细喘息。
但那双眸子却亮若晨星,脸上洋溢着一种满足而又骄傲的绯红,像一只终于成功守护了领地、偷尝了最甜蜂蜜的小兽,眉梢眼角尽是得色。
凌云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着她光滑汗湿的脊背,感受着她逐渐平复的心跳,心中充满了餍足后的慵懒与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柔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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