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加派精细得力之人,深入淮南,探查其城防、粮储、兵力部署及内部人心动向。这口恶气,我刘备迟早要出!淮南之地,亦当归于仁政之下!”
荆州,襄阳。
州牧府中已是一片忙乱与压抑。刘表接到零陵失守的急报,惊怒交加,几乎晕厥。
他连发数道措辞严厉的命令,以八百里加急送出:严令长沙太守韩玄、桂阳太守赵范火速起兵,限期收复零陵失地。
同时再三饬令武陵前线的黄祖、沅陵的文聘务必坚守阵地,寸土不让,顶住孙策主力的猛攻,绝不容其再进一步。
刘表心中对孙策这“江东小儿”的恨意滔天,更对那个轻易丢城失地的零陵太守刘度恼怒不已,恨不得立时撤职查办。
但眼下局势危如累卵,首要之务是稳住战线,阻止孙策的兵锋北上威胁长沙乃至南郡腹心。
整个荆州的战争机器在惊慌与催促中超负荷运转,原本囤积于荆北、用于防备曹操的粮草军械,开始大量向西、向南调拨,原本相对平静的襄阳、江陵等地,也骤然被紧张的气氛所笼罩,街市渐显冷清,人心浮动。
益州,成都。
州牧府内却是一如既往的安逸宁静,仿佛外面的血雨腥风都被崇山峻岭隔绝。
刘焉得知荆州战事详报,只是悠然捻着颌下长须,对侍立在侧的儿子刘璋淡然一笑:
“孙文台之子,倒是颇有其父之风,悍勇凌厉。然则,荆州之乱,与我益州何干?”
他轻轻挥手,仿佛拂去眼前尘埃,“我益州四塞之地,关隘险固,天府之国,物阜民丰,自守足矣。关东诸侯,就让他们打去吧,打得越热闹,越激烈才好。”
他依旧笃行闭关自守、保境安民之策,对外界的纷争杀伐刻意保持着距离,只求偏安于这西南一隅,经营自己的独立王国,享受乱世中难得的安宁与富足。
而在这场东南骤起风云的映衬下,雄踞洛阳的凌云,则显得格外从容镇定,正有条不紊地将目光聚焦于内政梳理与下一步的军事准备。
他已于数日前,率领典韦及两万玄武军团的精锐之师,自青州返回洛阳坐镇。
青州善后事宜,沿海防务与水军建设,全权交由郭嘉、甘宁等人负责;陆上防线,则由沉稳持重的张辽统领。对此,凌云颇为放心。
回到洛阳后,除却每日听取各方军政汇报、处理积压政务之外,他最为关切的核心事务之一,便是那条历时大半年、倾注无数人力物力、由洛阳直通宛城的“洛宛大道”。
这条宽阔平坦的陆上动脉,是未来大军南下用兵的战略基石,其意义非同小可。
大将军府议事厅内,气氛庄重。凌云召集了徐晃、高顺、黄旭(已随主力返回洛阳)以及工部负责主持筑路工程的几位主事官员。
“洛宛大道,”凌云端坐主位,开门见山,声音在厅内清晰回响,“现今工程进展究竟如何?何时可以确保全线贯通,足以供我大军及重型辎重车队顺畅通行?”
工部主事连忙出列,躬身展开一幅绘制详细的工程简图,禀报道:
“启禀大将军,大道主体工程,目前已基本完工。自洛阳南门起,至宛城北境止,实测总长四百六十里,路面宽阔坚实,可容四驾辎重车并行无碍。
沿途所经河流,均已架设坚固石桥或木桥;所遇沟壑,皆已填平或设涵洞;规划之驿亭、兵站、补给点,亦已建造齐备。
眼下仅余最后一段,约十里长的路面进行最后的夯实平整与附属设施的收尾工作。秋收之前,必可全线畅通无阻!”
他手指沿着简图上的墨线移动,语气带着自豪:
“一旦贯通,粮秣、军械、被服等辎重运输之效率,可比以往依赖山野小径时,提升三倍不止!大军兵马调动之速度,亦将大为迅捷,朝发洛阳,暮抵宛城边境,非虚言也!”
徐晃闻言,俯身仔细审视地图,沉声道:
“若果真如此,则我军日后南下宛城,后勤补给线将坚若磐石,再无转运艰涩之桎梏。张绣若再想倚仗城坚池深、粮草充足,与我军拖延时日,此计便彻底行不通了。”
高顺则更关注细节,问道:“沿途所设驿亭兵站,守备兵力是否配置充足?需谨防敌军或山野流寇以小股部队袭扰,破坏道路,断我粮道。”
工部主事显然早有准备,从容答道:“高将军所虑极是。所有关键节点,如桥梁、隘口、大型驿站处,均设有砖石坞堡。
常驻一队至一营不等的士卒,并与道路沿线之地方乡勇、亭长里正建立联防,日夜巡视,烽燧相传,足以应对小股匪患袭扰,确保道路畅通无虞。”
凌云静静听着众人的汇报与问答,目光沉静如水,心中却已有波澜。这条即将成型的大道,如同他伸向南方宛城的一只强健臂膀,血脉即将彻底贯通,变得强劲而有力。
“很好。”凌云最终颔首,语气中带着肯定与期待,“洛宛大道贯通在即,此事关乎未来宛城一战之胜败,亦关乎我司隶州南翼长久之安定。必须确保万无一失,精益求精。”
他目光扫过众人,“工部需督率匠人,完成最后工序,务必坚固耐用。徐晃、高顺,你二人所部兵马,即日起开始进行依托此大道行军、运输、扎营的专项演练,务必熟悉路况、沿途据点及应急方案。”
他略作停顿,语气转为不容置疑的坚定:“待我亲自查验工程成果,确认无误,且大军休整完备之后,便是兵发宛城之日。
我‘麒麟’劲旅,砺剑已久,该让张绣叔侄好好见识一下,何为真正的攻坚锐师,何谓摧城拔寨之势了。”
“诺!”徐晃、高顺、黄旭及工部官员齐齐躬身应命,声音铿锵,眼中皆有炽热的战意燃起。
尽管尚未亲临大道现场巡视,但洛宛大道接近全面完工的可靠消息,已让凌云对即将发起的宛城之战,充满了稳操胜券的信心。
这条倾注了无数心血与资源的道路,将成为输送胜利的钢铁动脉,碾压一切阻碍。
而在东南孙刘相争、北方曹刘对峙、天下纷扰攘攘的背景之下,凌云已于洛阳城中,悄然握紧了那柄指向宛城的锋利剑柄,剑锋寒光内敛。
只待最后检验完毕,便可挥出那石破天惊、奠定南疆的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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