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触感,冰冷、粘湿、带着倒刺般的细微摩擦感。
随即,一个低沉、沙哑,仿佛无数砂石摩擦,又带着某种古老韵律的嗓音,紧贴着我耳廓响起,气息冰寒:
“娘子……”
它顿了顿,信子又一次滑过我最脆弱的颈脉,激起我全身的寒毛。
“为夫……来与你圆房。”
我眼前一黑,最后的意识,是那冰冷的蛇身如同最坚固的枷锁,将我彻底囚禁。
自那夜后,我成了名副其实的“蛇妻”。它并不每晚都来,但每次出现,都伴随着那标志性的阴风与冰冷触感。起初,只是盘踞在床榻外侧,用那足以令血液冻结的身躯缠绕着我,信子舔舐我的皮肤,留下阵阵寒栗。后来,它开始带来“礼物”——一枚沉甸甸、带着土沁的古玉镯,一支镶嵌着不知名幽蓝宝石的、样式古朴的银簪。它将这些东西放在我的枕边,那冰冷的宝石光泽,在我看来,与它那双竖瞳无异。
我迅速消瘦下去,眼窝深陷,整日惶惶。爹娘请过郎中,郎中号脉只说是“忧思惊惧,心血耗损”,开了几服安神的药,毫无用处。他们也偷偷请过邻村的神婆,那神婆刚进我院门就脸色大变,连滚带爬地跑了,说什么“仙家之事,凡人莫管”。
村长的儿子阿恒,是村里唯一还肯靠近我的年轻人。我们自幼相识,他看我的眼神里,始终带着一丝不忍与关切。他察觉了我的异常,几次三番追问。在一个黄昏,我崩溃了,将蛇庙、婚约、以及那夜夜来临的冰冷恐怖,断断续续告诉了他。
阿恒听得脸色发白,却紧紧攥住了拳头:“这不成的!你是人,怎么能……我爹认识镇上文化馆的干部,说是最近有考古队在这附近考察什么古墓群,他们肯定懂这些!我们去求救!”
我吓坏了,死死拉住他:“不行!外婆说过,不能惹怒它!你会没命的!”
“难道就看着你被那邪物折磨死吗?”阿恒眼中有怒火燃烧,“总得试试!”
他到底还是瞒着我,偷偷去找了考古队。几天后的傍晚,他兴冲冲地跑来告诉我,考古队里一位姓陈的老教授,对这类民间精怪传说很有研究,说这很可能是一种依托古墓或灵脉修炼的“地仙”,并非无解,约我明天详细说说,或许能找到办法。
我看着阿恒充满希望的脸,心底却涌起巨大的不安。
当夜,它来了。
带着前所未有的暴戾气息。阴风直接将房门拍开,它庞大的身躯携着浓重的土腥味卷入,银环在黑暗中发出惨白的光。它没有像往常一样靠近床榻,而是悬停在屋子中央,竖瞳死死锁定我,那其中的冰冷怒意,几乎将我灵魂洞穿。
“好……很好……”沙哑的声音如同冰锥,敲打着我的耳膜,“竟敢寻外人……欲坏你吾姻缘……”
我吓得魂飞魄散,蜷缩着不住颤抖:“不……不是我……我没有……”
它猛地蹿至近前,蛇头几乎贴上我的鼻尖,信子嘶嘶作响:“若非念在你元阴未破,尚有用途……今夜便叫你全村鸡犬不留!”
巨大的恐惧攫住了我,我瘫软在地,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
“看来,是为夫太过怜香惜玉了……”它的声音里透出一种残忍的意味,“明日,带你去个地方。让你知晓,何为……夫妻一体。”
第二天夜里,它再次出现,不由分说,一股无形的力量裹挟着我,如同腾云驾雾般离开了家。它冰冷的身躯缠绕着我,在崎岖的山路和林间飞速游走。最终,我们停在了后山深处一个我从未到过的隐秘山谷。
谷中有一片诡异的乱葬岗,坟冢早已塌陷,露出森森白骨。而在乱葬岗中央,赫然是一个被荒草藤蔓半掩的盗洞,黑黢黢的洞口往外冒着刺骨的阴气与浓郁的土腥味。
它松开我,用尾巴尖指着那盗洞,声音带着命令:“下去。”
我拼命摇头,后退。那洞里的气息让我作呕,本能地感到极端危险。
“下去!”它声音转厉,竖瞳中凶光闪烁。
被它的威势所迫,我颤抖着,手脚并用地爬进盗洞。洞内是一条倾斜向下的狭窄甬道,壁上刻着早已模糊的怪异符文,空气里弥漫着陈腐的泥土味和一种……淡淡的血腥气。
甬道尽头,是一间不大的墓室。陪葬的陶罐瓦器早已碎裂,棺椁也朽烂不堪,散落着几具枯骨。然而,在墓室角落,却有一具相对“新鲜”的尸体!看穿着,像是个盗墓贼,死去不久,面色青黑,瞪大了双眼,脸上凝固着极致的恐惧,他的胸口,有一个巨大的血洞,心脏不翼而飞。
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几乎要呕吐出来。
“看见了吗?”它的声音在我身后幽幽响起,带着一丝残忍的得意,“这便是违逆你夫君,或擅闯此地的下场。”冰凉的蛇信舔过我的后颈,“他的心头热血,滋味尚可……但,远不及娘子你至阴之体,予吾之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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