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外婆总说家族女性受到河神诅咒,并在雨夜离奇消失。我在她留下的淤泥中捡到一枚古玉,从此被梦中古装男子纠缠。为查明真相,我循着外婆的线索前往北山,发现河神竟是百年前被镇压的邪灵。在守山人后裔的帮助下,我们揭开血玉佩的真相,最终借助雷暴之夜的反噬,终结了这场横跨三代人的诡异婚约。
正文
直到现在,我指尖还能清晰地回忆起那块玉佩的触感——冰彻肌骨,滑腻如活物,带着一股河底深泥般的腥甜气。它就那样静悄悄地卧在外婆消失之处的淤泥中央,像一只窥伺了千年的眼。而这一切噩梦的开端,都源于我那个被整个村子视为疯子的外婆,和她口中那个代代相传、却无人真正相信的诅咒。她说,我们家的女人,骨子里流着河神选中的血,是祂在人间的新娘。而每个雨夜,都是迎亲的吉时。
外婆说那些话的时候,总是坐在她那间昏暗老屋的藤椅上,浑浊的目光穿透糊着旧报纸的木格窗,望向远处那条浊黄翻滚的大河。夏夜闷热,蛙鸣鼓噪,她却裹紧那件洗得发白的藏青色斜襟褂子,枯瘦的手一下下拍着膝盖,用那种哼唱般的调子喃喃:“你们都不信,呵呵,都不信……时候到了,他就来了。踩着水皮,穿着黑袍,指甲缝里都是河泥……”
母亲每次听到,总会皱着眉把我拉走,低声呵斥:“别听你外婆胡说,她老了,脑子不清醒了。”村里人也都这么说。他们说,外婆是年轻时受了刺激,丈夫被河水卷走后,人就魔怔了,总说些神神鬼鬼的话。可我不一样,我是外婆带大的。父母在城里打工,我的整个童年都浸淫在外婆那些光怪陆离的故事和夜复一夜的恐惧里。我见过她月圆之夜对着空无一物的墙壁瑟瑟发抖,嘴里反复念叨:“别过来……再宽限几日……”我也曾在她骤然噤声时,听到屋外风吹过河面的呜咽,像极了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
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做不了假。
事情发生在那年夏天的尾声,一个雷电交加的夜晚。雨下得极大,砸在瓦片上噼啪作响,整个世界仿佛都被淹没在狂暴的水幕里。风像无数冤魂在窗外嘶吼。那晚,外婆异常安静,没有念叨,没有颤抖,只是早早熄了灯,把自己反锁在里屋。我心里莫名地不安,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直到一声炸雷仿佛就在屋顶爆开,震得老屋簌簌掉土。
紧接着,我听见里屋传来一声极其短暂、像是被掐断在喉咙里的惊叫。
是外婆的声音!
我连滚带爬地冲过去,用力拍打那扇紧锁的木门。“外婆!外婆!”门内死寂无声。巨大的恐惧攫住了我,我发疯似的用身体撞向门板。年久失修的门闩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终于“咔哒”一声断裂。
屋里,空无一人。
窗户从内插着插销,雨水在玻璃上肆意横流。冰冷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腥气,像是堆积了千年的河底淤泥被翻搅开来。地面正中央,有一滩粘稠、黑褐色的湿泥,还在微微蠕动,仿佛具有生命。外婆,就在这个密闭的房间里,凭空消失了。
我双腿一软,瘫倒在地,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恐惧和恶心让我几乎窒息。不知过了多久,我才勉强撑起身子,目光被那滩淤泥中央一点微弱的反光吸引。鬼使神差地,我伸出手,颤抖着探入那冰冷、滑腻的泥沼之中。
然后,我摸到了它。
那枚玉佩。
它约莫拇指指甲盖大小,通体呈现一种不祥的暗红色,像是被血浸透了千年万年。触手那一瞬间的冰凉,几乎冻伤我的指尖。我把它攥在手里,借着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看清了它的模样——雕着一只从未见过的、形貌古怪的鱼类,缠绕着扭曲的水藻。那鱼的眼睛,是两个小小的空洞,却仿佛正死死地盯着我。
就是从那一夜起,我开始做梦。
一个重复的、清晰得可怕的梦。
梦里,我总是站在一条雾气弥漫的大河边,河水是浓稠的墨色,寂静无声。一个穿着玄色古装长袍的男人背对着我,身形颀长,墨发披散。他缓缓转过身,脸上没有五官,平滑得像一枚蛋,却能从“那里”感受到一种黏腻的、审视的目光。
他向我伸出手,手指苍白修长,指甲缝里果然如外婆所说,塞满了黑褐色的河泥。
一个冰冷的声音,直接在我脑海里响起,带着水波般的回音:
“你比你外婆……更合我心意。”
每一次,我都会在触及他指尖的前一瞬惊醒,浑身冷汗,心脏狂跳,而那枚贴身戴着的血玉佩,在心口的位置留下一片冰凉的触感。
起初,我以为这只是惊吓过度产生的幻觉。可梦魇夜夜造访,从无间断。我的脸色越来越差,精神也日渐恍惚。白天走在村里,总能隐约闻到那股独属于河泥的腥气。偶尔瞥见河面,会觉得那墨绿色的水波下,有什么东西正无声地跟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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