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深夜剁骨时,我听到排骨在尖叫。
磨得锃亮的刀锋落下,骨渣飞溅,却不是猪的骨头。
我颤抖着捡起一片碎骨,上面刻着三个小字——“救我命”。
第二天,肉铺照常开张,邻居王婶买了二斤排骨。
回家清洗时,她从排骨里洗出了一枚戒指——正是她失踪女儿戴的那枚。
我关掉肉铺,在后院挖出一具完整骸骨,是我十年前失踪的妻子。
警察来调查的那天,我平静地磨着那把剁骨刀。
刀锋闪烁,映出我身后那个女人的脸——她正微笑着看我。
正文
雨夜,我的剁骨刀又一次落下了。
这刀我磨了二十年,刀背厚实,刀刃薄如纸,斩骨不沾肉,切筋不连丝。雨点砸在肉铺铁皮顶上,砰砰作响,像有什么东西急切地想要进来。昏黄的灯泡悬在头顶,光线被水汽晕染开,勉强照亮油腻腻的案板。今天生意不好,剩下的这副排骨品相一般,带着些暗沉的淤血颜色,得赶紧处理掉。
咣!
刀起刀落,干脆利落。可就在那一瞬间,我似乎听见了一声短促的尖叫——不是猪临死前那种拉长的嘶嚎,而是人,更像是女人或孩子,痛苦到极点却发不出更多声音,只余下一缕气音,被刀锋破开骨头的声音掩盖了大半。我的手顿了顿,抬眼环顾。肉铺里空荡荡的,卷帘门外是泼墨般的夜和哗哗雨声。大概听错了,是风灌进了哪个缝隙吧。
我摇摇头,甩掉那莫名的不安,再次举起刀。我是个屠夫,靠这门手艺吃饭,也靠它养大了女儿阿琳。心软,刀就钝了。
咣!咔嚓!
这一次,声音更清晰了。不是错觉。就在刀刃劈开骨头的刹那,一声凄厉到扭曲的“啊——”,伴随着骨头碎裂的声响,直直钻进我的耳朵,钻进我的天灵盖。我浑身汗毛倒竖,握刀的手猛地一颤,刀尖差点划到自己。
什么鬼东西?
我盯着案板上那截被劈开的脊椎骨,断口参差不齐,骨髓暴露在灯光下,泛着黄白的光。没什么异常。可那声音……我杀猪宰羊半辈子,从未听过骨头会叫。冷汗顺着我的鬓角滑下来,混着店里常年不散的腥气,黏腻得让人作呕。我深吸一口气,弯腰凑近,仔细查看那堆骨渣碎肉。
灯光太暗了。我眯起眼,手指有些发颤地拨开黏连的碎肉和筋膜。骨头的碎片很小,边缘锋利。就在一块约莫指甲盖大小的、形状不规则的骨片上,我看到了异样。
那不是骨头的纹理。
我捏起那块碎骨,在围裙上用力擦了擦,凑到灯泡底下。碎骨表面,刻着痕迹,极细、极深,像是用尖锐的针一点点刺上去的,又被经年的血污油脂浸透,几乎与骨色融为一体,不凑到眼前根本看不出来。
是字。
三个歪歪扭扭、却因刻骨之痛而显得格外用力的小字——
“救 我 命”。
我的呼吸骤然停止。血液好像一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刻褪得干干净净,只留下冰冷的麻木和耳鸣。救我命?谁的命?刻在骨头上的求救?这怎么可能?这块骨头,是我今天早上从老徐的屠宰场批来的,一整扇新鲜猪肋排,挂着检疫合格的蓝章子。怎么会……怎么会有人的字?
我猛地丢掉那块碎骨,像是被烫到了一样。它掉在案板上,发出轻微的“哒”一声,那三个字却仿佛烙在了我的视网膜上,烧灼着。冷汗湿透了后背的衣裳,黏在皮肤上,冰凉。我踉跄着后退,撞倒了身后的铁皮水桶,哐当一声巨响,在寂静的雨夜里格外刺耳。
那一晚,剩下的排骨我没敢再碰。我用油纸胡乱包起,连同那块刻字的碎骨,一起塞进了冰柜最底层,然后锁死了冰柜门。躺在床上,睁着眼直到天亮,耳边反复回响着那声尖叫和那三个字。救我命。救我命。
第二天,我照常开了肉铺门。生意还得做,日子还得过。只是案板被我刷洗了无数遍,几乎褪了一层木色,那把剁骨刀我也反复磨了又磨,刀刃亮得晃眼,可我心里却蒙着一层洗不掉的阴翳。
快中午的时候,邻居王婶来了。她是老主顾,就住在肉铺后面的巷子里,丈夫早逝,一个人把女儿拉扯大。她女儿小婉,二十出头,乖巧秀气,以前常来帮她妈妈买肉,见了我总会甜甜地叫一声“林叔”。但听说三个月前,小婉跟家里吵了一架,离家出走了,至今杳无音信,王婶一下子老了许多,眼睛总是红肿的。
“老林,来二斤排骨,挑瘦点的,小婉……”她顿了顿,声音有些哽咽,“小婉以前最爱吃我炖的排骨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看向那个冰柜。昨晚那扇诡异的排骨就在里面。我张了张嘴,想找个理由推脱,说今天的排骨不好,或者干脆说卖完了。可看着王婶憔悴的脸和期盼的眼神,那些话堵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也许……也许昨晚只是我的幻觉,是我太累,眼花了,耳背了。对,一定是这样。那扇排骨和其他猪肉没什么不同,是我自己心里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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