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民国年间,江南小镇有家传承三代的“徐记面馆”,独门手艺“销面”名震一方。销面以奇香闻名,能勾魂摄魄,食客无不沉迷。我是徐家独孙徐长安,自幼旁观爷爷制作销面,却始终被禁止学习这祖传手艺。直到一个风雨夜,爷爷弥留之际,才吐露惊人秘密:销面之所以销魂,因其真材实料取自“人心所念”,每一碗面背后,都系着一个未了的心愿或一段尘封的记忆。而制作销面者,需以自己的寿命为引。我违背祖训偷学手艺,却发现销面不仅能销魂,更能“销灾”——面馆深处,藏着一本记载着三百年间用面了结恩怨的《销账》……
正文
一、面香引魂
我至今记得七岁那年的农历七月十五,子时三刻,爷爷破例让我留在前堂。
“长安,今晚你看仔细,”爷爷的声音在昏黄的煤油灯下显得格外低沉,“但不论看到什么,不许出声,不许动。”
我缩在柜台后的高脚凳上,透过木板的缝隙偷看。面馆早已打烊,门外是漆黑的夜,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可就在子时刚过,门口那盏写着“徐”字的灯笼忽然无风自动,摇曳的火光在青石板上投下变幻的影子。
然后,我听见了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轻重不一,缓急不同,却齐齐停在了我家面馆紧闭的门外。
爷爷不慌不忙地解开灶台旁那个我从未被允许触碰的红木匣子。匣子打开时,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金光闪闪或异香扑鼻,只有一团似烟似雾的灰白色东西,静静躺在黄绸布上。爷爷用特制的竹夹小心挑起一缕,那东西竟如活物般微微蠕动。
“第一碗,给远归人。”爷爷对着空荡荡的堂屋说。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门闩无人自开,一个穿着褪色军装、面色苍白的男人飘了进来——是的,飘,他的脚仿佛没有沾地。男人径直坐在最靠门的位置,眼睛直勾勾盯着灶台。
爷爷开始和面。普通的面粉,普通的清水,可当那灰白色的“引子”混入后,面团在爷爷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拉面时,细如发丝的面条在空气中泛着淡淡的银光,落入沸水竟无声无息。不过片刻,一碗清汤面盛入青花大碗,面上只缀着三粒葱花。
军装男人接过面,埋头便吃。吃着吃着,我惊恐地看见,他的身体竟开始变得透明!最后一根面条吸入口中时,他整个人如轻烟般消散,只在桌面上留下一枚生锈的子弹头。
“第二碗,给未亡人。”爷爷又说。
这次进来的是个穿旗袍的女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紧攥着一封泛黄的信。她吃面的姿态优雅,眼泪却大颗大颗落入碗中。面尽人散,桌上多了一朵干枯的栀子花。
那一夜,爷爷做了七碗面。
第七位客人是个孩子,约莫五六岁,浑身湿漉漉的。他吃完面后,朝爷爷的方向鞠了一躬,笑嘻嘻地跑出门去,身影消失在夜色中。桌上留下一只小小的、褪了色的虎头鞋。
鸡鸣时分,爷爷锁上红木匣子,疲惫地坐倒在灶台旁。我忍不住从柜台后钻出来,指着桌上的三样物件:“爷爷,那些人是……”
“是客人,”爷爷摸了摸我的头,眼神复杂,“长安,记住,咱们徐家的面,销的是念想,平的是执念。这手艺,到你爹这代就绝了。你爹不肯学,你也不许学。”
“为什么?”我不解,“面这么厉害,为什么不让学?”
爷爷望着渐亮的天色,久久不语,最后只说了句我那时不懂的话:“因为每一碗销面,销的不只是客人的执念,还有做面人的日子。”
二、偷学禁术
父亲是镇上小学的教书先生,对祖传手艺嗤之以鼻,常说“新时代不信这些鬼神”。爷爷也不勉强,只是每年七月十五的子时面,雷打不动。
我十八岁那年,父亲病逝。临终前他握着我的手说:“长安,听爹的话,好好读书,离开小镇,永远别碰那东西。”
我答应了。可有些种子一旦埋下,终究会破土而出。
父亲去世后,爷爷苍老了许多,但面馆照常营业。白天的徐记面馆与寻常面馆无异,三鲜面、阳春面、排骨面,生意兴隆。只有我知道,后厨那个红木匣子里的秘密。
我开始偷偷观察。爷爷做普通面时,我假意帮忙,实则记下每一个步骤:水温、揉劲、醒面时辰。我渐渐发现,爷爷做销面与普通面的根本区别,除了那神秘的“引子”,还有和面时的“念”。
有一次,我趁爷爷午后打盹,溜进后厨,战战兢兢地打开了红木匣子。
里面没有灰白色的“引子”,只有一本薄薄的、线装的册子,封面是两个褪色的墨字:《销账》。我翻开第一页,字迹工整却古怪:
“崇祯十年,三月初七,李姓书生,因科场舞弊含恨自尽,怨气凝结于笔墨。销面一碗,取执念为引,化墨香入面。食毕,书生执念散,留残破砚台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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