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太行山深处有座无名的石头堡,堡中世代流传着一个传说:每逢闰年闰月的月圆之夜,堡后山崖上会开出一扇门,门内藏着祖先留下的黄金。没人知道传说是真是假,直到那年闰月,一个外乡剃头匠的到来,揭开了堡中最深的秘密——那些黄金不在山崖上,而在每个人的血里。
正文
一
那天傍晚,我挑着剃头担子进了堡。
担子一头是烧热水的铜壶,另一头是磨得锃亮的剃刀。堡子在半山腰,青石垒的墙,青石铺的路,连房子都是一块块青石摞起来的。夕阳照在石头上,泛着黄澄澄的光,乍一看,真像镀了层金。
我找了个背风的墙角放下担子,正想吆喝两声,一抬头,愣住了。
墙根蹲着个老头,灰扑扑的衣裳,灰扑扑的脸,眼珠子却亮得吓人,直勾勾盯着我的剃刀匣子。
“老人家,剃头?”我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老头没吭声,伸出三根手指,在空气里比划了一下。
我不明白啥意思,又问他:“您是要剃头?”
他点点头,站起来,腿脚倒是利索,几步走到我担子前,一屁股坐在那块供客人坐的木板上。我只好揭开铜壶的盖子,试试水温,又抽出一块白布,围在他脖子上。
剃到一半,天色暗下来了。
堡子里忽然安静得出奇,连鸟叫都没有。我手一抖,刀锋在老头的头皮上蹭了一下。他没喊疼,反倒开口了:
“后生,你知不知道,今天是啥日子?”
他声音沙哑,像石头磨石头。
“啥日子?”我问。
“闰年闰月的月圆夜。”
我手上没停,心里却咯噔一下。走南闯北这些年,我听过太多关于闰月、月圆、子时的故事,没几个是吉利的。
老头忽然笑了,笑声从喉咙里挤出来,像风吹过破瓦罐:
“你来得正好。”
他没再说下去,我也没敢再问。剃完头,他掏出一把铜钱,数了又数,搁在我手心里。那铜钱冰凉,像是刚从井水里捞出来的。
“往北走,有一户亮着灯的人家,你去那儿借宿。”他说完,转身就走,灰扑扑的背影很快消失在青石巷子里。
我收拾好担子,顺着他说的地方找过去。果然有户人家亮着灯,门虚掩着,我敲了三下,里头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
“进来。”
推开门,一股热气和饭香扑面而来。灶台边站着个年轻媳妇,模样周正,正往锅里下面条。她男人坐在桌边,闷头抽旱烟,见了我,只抬了抬眼皮。
“过路的?坐吧,吃点东西。”女人说着,又加了一把面。
我千恩万谢地坐下,把担子靠墙放好。男人忽然开口了:
“你来的时候,有没有碰见什么人?”
我想起那个灰扑扑的老头,正要答话,男人又补了一句:
“是个穿灰衣裳的老头?”
“碰见了,在北边的墙根底下。”我说,“他让我来这儿借宿。”
男人和女人对视一眼,都没说话。我心里有些发毛,正要问,女人已经把面端上来了,热腾腾一大碗,上面还卧着两个荷包蛋。
“吃吧,吃了早些歇息。”她说。
我低头吃面,眼角余光瞥见男人站了起来,走到门口,把门闩上了。
二
那天夜里,我没睡踏实。
我睡在西厢房,炕烧得很热,窗户纸却破了一个洞,月光从洞口漏进来,正好照在我脸上。我翻来覆去,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外头走动,脚步很轻,一下,一下,绕着屋子转圈。
后半夜,我实在躺不住了,爬起来,从窗户的破洞往外看。
月光白得像雪,院子里站着一个人。
灰衣裳,灰头发,正是白天那个老头。他背对着我,面朝正屋,一动不动。我正要喊,他忽然转过身来,那张脸在月光下清清楚楚——不是老头,是个年轻人,五官和周身的男人有几分相像,眼神却空得吓人,像两口枯井。
他直直地盯着窗户,盯着我。
我心跳得几乎要冲出嗓子眼,拼命往后缩,缩到炕角,用被子蒙住头。不知道过了多久,外头再没有动静,我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第二天醒来,太阳已经老高了。
我收拾好担子,去正屋道别。女人正在喂鸡,见我出来,笑着问:“昨夜睡得可好?”
我张了张嘴,把到了嘴边的话咽回去,只说:“好,睡得好。”
她点点头,没再问。
我挑着担子往外走,走到堡子口,回头看了一眼。青石垒的堡墙在晨光里显得格外厚重,像一头蹲伏的巨兽。我忽然发现,堡墙上刻着字——密密麻麻,全是名字。
风吹过来,带着一股说不清的腥气。
我在堡子口站了一会儿,到底没忍住,转身又回去了。
那户人家的门还开着,女人正在扫院子。见我回来,她愣了一愣。
“大嫂,”我放下担子,“我想打听个事儿。”
她放下扫帚,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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