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胜发出命令后,巡逻队迅速按照命令分散开。
王胜带着四个人,猫着腰摸向树林。月光从云缝中漏下,隐约可见几个人影在林间晃动,正试图接近围墙。
“站住!”王胜大喝一声,举枪冲出。
那几个人影见状,转身就跑。但左右包抄的士兵已经赶到,将他们围在中间。
乒乒乓乓一阵子刀枪撞击声响起,那五个人身手不凡,面对十几个沧州军士兵,丝毫不惧,手中短刀挥舞,双方战成一团。
短暂的交手后,三人被制服,二个人跑掉了。
“搜身!”王胜命令。
士兵们从俘虏身上搜出匕首、钩索、火药包,还有几份手绘的地图——上面详细标注了工坊区布局、巡逻路线、换岗时间。
王胜心里面一惊,脸色铁青,大喝道:“说!谁派你们来的!”
俘虏中一个中年汉子冷笑一声,满不在乎地说:“要杀就杀,废话少说。”
“想死?没那么容易!带走,交给审讯处。”王胜挥手吩咐道。
俘虏被押走后,王胜不敢大意,命令加强警戒,同时派人向青州城报信。
次日清晨,消息传到潘元庆耳中。他匆匆赶到工坊区,宋应星已经在审讯处等候。
“问出来了!是清廷军情处的人。他们三个月前就潜入青州,一直暗中观察。这次是想摸清工坊布局,找机会放火。”审讯官是个面色阴沉的中年人,身上莫名的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气息。
“放火?”潘元庆倒吸一口凉气。
“不止!他们还计划绑架工匠,特别是米云、尹晗这两个年轻人。清廷那边开价很高,活捉一个,赏银五千两。”审讯官道。
宋应星握紧拐杖,大怒道:“猖狂!太猖狂了!”
“宋老,潘掌柜,这事不能小看。这些人是清廷皇室的秘密机构军情处,专门干暗杀、刺探的勾当。他们这次失手,下次还会来,而且会更隐蔽,更狠毒。”审讯官严肃道。
潘元庆咬牙道:“那怎么办?工坊不能停,可防守总有漏洞...”
“我有一个想法。……”
宋应星忽然道:“非常时期,必须实行特殊办法,全城实行保甲连坐制。”
“保甲连坐制?”潘元庆睁大眼睛。
“此乃大宋时旧例,十户为一甲,十甲为一保,互相监督,有嫌疑人立刻举报府衙。……”
他详细说了计划。潘元庆听后,眼睛一亮,称赞道:“好!就这么办!”
宋应星没有停留,立刻去找参议吴迪,要求推行“保甲连坐制”。
三日后,整个城区忙碌起来,府衙的小吏们开始挨家挨户登记造册,选举甲长和保长。
大街小巷也贴满了告示,言明发现可疑人立刻举报,重重有赏。
这一下,混杂在百姓中间的外来人大都暴露出来。
正常经商、旅行不受控制。
说不清理由,或明显不合常规的则受到捕快的监视。
街道上巡逻的士兵比往日多了三成,城门盘查严格,宵禁时间提前到酉时。
商贾百姓都感受到那股紧绷的气氛,往日热闹的集市冷清了许多,只有汉唐商行门前依然车马不绝。
别说,这一着很见效,青州城立刻平静了许多。那些心怀鬼胎、图谋不轨的人暂时蛰伏下来。
十来天中,只发生了一起针对工坊区的破坏事件。
消息传到淮安前线,刘体纯亲自写信嘉奖:“宋老深谋远虑,处置得当。青州稳,则军心稳。望继续坚守,待我破敌之日,必当重赏。”
宋应星没有太多的高兴,心关仍旧是重重的。
因为前线在流血,后方必须支撑。他身上的担子很重。
天越来越热了,工坊区的炉火从未熄灭。那轰鸣的机器声,仿佛是这个时代最倔强的心跳,在战火纷飞中,坚持着自己的节奏。
而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商行后院密室。
潘元庆坐在太师椅上,面前站着三个人:一个是广州十三行的代表陈老板,五十多岁,精瘦干练;一个是荷兰东印度公司的代理人范·德·维尔德,红头发蓝眼睛,汉语生硬但流利;还有一个是阿拉伯商人阿卜杜勒,穿着白色长袍,笑容可掬。
“三位,都是老朋友了。今天请各位来,是有笔大生意要谈。”潘元庆开门见山,“
陈老板拱手道:“潘掌柜请讲。”
“青州布的产量,各位都知道,每月不过五万匹,供不应求。但若是有办法提高产量,比如...月产十万匹,甚至二十万匹,各位能吃下多少?”潘元庆慢条斯理地说。脸上的笑容很灿烂。
三人眼睛同时亮了。
范·德·维尔德急声道:“潘先生,有多少,要多少!荷兰东印度公司可以包销全部,价格比现在提高三成!”
阿卜杜勒微笑道:“我的朋友,我在巴士拉、巴格达、开罗都有商路。二十万匹?三十万匹我也能销出去。而且我用黄金结算,比白银更实惠。”
陈老板比较谨慎,满脸堆笑说:“潘掌柜,产量真能提上去?我听说工坊前阵子出了事...”
“小事,已经解决了!”
潘元庆摆手,似乎毫不在意。
他接着说:“实不相瞒,我们改进了机器,效率提高了一倍。但有个问题——原料不够。棉花、煤炭、铁料,都缺。”
他顿了顿,眼角瞄一下子众人脸色说道:“所以这次生意,不是单纯的买卖。我要以货易货:一匹布,换五十斤棉花,或者两百斤煤炭,或者三十斤精铁。三位如果能提供这些原料,布匹优先供应,价格优惠。”
密室陷入短暂沉默。三人都在飞快计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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