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3日,天气阴。
韩立见他不动,直接将陶罐塞进他怀里:“拿着。”
张林捧着陶罐,眼眶又红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觉得任何言语都太过苍白,最后只是重重地点头:
“恩人,我记住了。”
韩立没有再说话,只是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张林深吸一口气,将陶罐小心地贴身藏好,朝韩立又鞠了一躬,转身掀开兽皮,钻出了夹缝。
脚步声渐渐远去,夹缝内重归寂静。
韩立坐在原地,望着那张粗糙的兽皮地图,陷入了沉思。
地图上的信息量很大,但最让他注意的,是矿坑深处那片区域——也就是他之前误入的地方,以及老钱要求他去探查的、更深处的“封印”位置。
在张林的地图上,那片区域被标注为“死地”,旁边还歪歪扭扭地画着一个骷髅头和一个问号。上面有一行小字,字迹潦草,勉强能辨认:
“听老人说,下面有东西,进去的人没出来过。”
韩立盯着那行字,沉默良久。
然后,他将地图小心收起,重新盘膝坐好,闭上眼睛。
识海中,“日晷”道纹依旧稳定地旋转着,金色的光芒柔和而坚定。那暗金色的镶边,似乎又明亮了一丝。
他需要更多时间恢复。也需要更多准备。
矿坑深处,那被封死的洞口,那松动的封印,那可能渗出的“石中血”……
这些,都将在不久的将来,等待着他。
夹缝外,瘴气无声流淌。三岔口的午时,寂静得如同永恒。
三岔口的时光,以一种近乎凝固的缓慢流逝。
韩立依旧遵循着那雷打不动的规律,每日修炼四个时辰,休息两个时辰,再修炼四个时辰。夹缝逼仄,环境恶劣,但他的状态在稳步回升。第七天时,法力恢复到四成;第十三天,五成;第二十天,六成——此后恢复速度明显放缓,但根基愈发稳固,那滞涩感几乎消失。
张林每隔三五日便会来一次,有时带点勉强能入口的干肉或野菜(在这瘴疠泽,这已是难得的美味),有时只是坐一会儿,说说三岔口的见闻。他大哥张森已经能下地行走,虽然还需将养,但命是保住了。每次提起韩立,兄弟俩都是感激涕零。
韩立并不多话,只是偶尔问几句关于矿坑的事。张林知无不言,将他所知的一切都细细道来——哪些巷道还能走,哪些地方绝对不能去,哪几处可能有残留的矿石,哪几处盘踞着石傀儡或其他怪异。
第二十三天夜里,韩立正准备开始新一轮修炼,夹缝外忽然传来一阵异样的动静。
不是脚步声,而是……一种极其轻微的、仿佛风吹过枯叶的沙沙声。但那不是风——此刻夹缝外无风,瘴气几乎是静止的。
韩立瞬间警觉,右手按在腰间那枚粗糙骨钉上,神识如丝般探出。
一个人影,正站在夹缝外约三丈处,一动不动。
那人身形佝偻,拄着一根比人还高的乌黑木杖,整个人几乎融入了周围的黑暗和瘴气之中。
喜欢日记:少年的梦请大家收藏:(m.2yq.org)日记:少年的梦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