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麟飞是被痛醒的。
那是一种奇异的痛,不尖锐,不剧烈,却像无数根冰冷的细针顺着血液流淌,缓缓扎进四肢百骸的骨髓深处。伴随着刺痛的是沉重的麻痹感,仿佛整个人被浸在冰冷的胶水里,连抬起眼皮都需要耗尽全身力气。
他花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撑开沉重的眼帘。
视野先是模糊一片,只有影影绰绰的昏暗光影。随后逐渐清晰,映入眼帘的是粗糙的、泛着幽蓝光泽的冰壁,以及头顶垂落的、长短不一的冰棱。空气冰冷而潮湿,带着一股苔藓和万年寒冰特有的、清冽又腐朽的气味。
他躺在一堆干燥的、不知名的枯草和兽皮上。身上盖着一件触感轻柔、带着极淡冷香的白色外袍——是那个白发男人之前披在身上的那件。
记忆慢慢回笼。冰天雪地,诡异的蘑菇,迅速蔓延的麻痹感,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是那个“九头蛇”把他弄回来的?
火麟飞试图动动手指,只有指尖传来微弱的回应。他转动眼珠,打量这个冰窟。空间不大,但颇为幽深,越往里光线越暗。洞口被一块巨大的冰石半掩着,挡住了外面大部分风雪,只透进些许天光和呼啸的风声。洞内陈设简单到近乎无物,只有他身下这堆铺盖,洞壁一角堆放着小捆的干柴和一些看不出用途的杂物,以及……
他目光顿住了。
在冰窟更深处,靠近洞壁的地方,一道白色的身影背对着他,盘膝而坐。
正是那个白发男子。他依旧穿着那身简单的白色长袍,银发如瀑般垂落,在昏暗的光线下流淌着冰冷的光泽。他坐姿笔直,一动不动,仿佛一尊玉雕,只有衣袍随着极其微弱的呼吸轻轻起伏。
火麟飞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里却只发出嗬嗬的、干哑的气声。他这才感到喉咙火烧火燎的干渴,以及胃部传来的、强烈的饥饿感。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细微的动静,那身影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然后,一个冰冷的、没有任何情绪起伏的声音响起,在空旷的冰窟里激起轻微的回响:
“醒了?”
火麟飞努力想点头,但脖子僵硬得厉害。他只能眨了眨眼,喉咙里又嗬了一声,算是回应。
相柳没有回头。只是抬手,一道微不可查的冰蓝色光芒闪过,一个东西朝着火麟飞的方向飞来,速度不快,力道也轻,刚好落在他手边的枯草上。
是一个用某种坚硬果壳做成的简陋容器,里面盛着清澈的、还冒着丝丝寒气的液体。
水?火麟飞眼睛一亮,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颤抖着手臂,慢慢将那个果壳容器挪到嘴边。水很冰,几乎刺得他牙龈发痛,但对于干渴到冒烟的喉咙来说,不啻于甘霖。他小口小口地吞咽着,清凉的液体滑过食道,带来一阵短暂的慰藉。
喝了大半,他终于感觉喉咙舒服了些,能勉强发出一点声音了。
“……谢了。”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但总算是能说话了。他看着那道依旧背对着他的白色身影,试探着问,“那个……朋友,是你救了我回来?”
相柳没有回答。沉默在冰窟里蔓延,只有洞外的风声呜呜作响。
火麟飞也不在意。他本就不是个能忍受尴尬和冷场的人,尤其现在身体难受,脑子还有点昏沉,就更想找点声音填补这片寂静了。
“那些蘑菇……有毒,是吧?”他叹了口气,自嘲地笑了笑,“我还以为颜色朴素就没事呢,看来野外求生课还得重修。对了,那是什么毒?我怎么感觉浑身又冷又麻,像被冻住了一样,但偏偏骨头缝里还像有针在扎……”
“冰魇菇。”相柳终于再次开口,言简意赅,语气依旧平淡无波,“寒毒入髓,麻痹经脉。三日之内无法动弹,若无灵力或解药拔除,寒气侵心,血凝而亡。”
“……”火麟飞沉默了两秒,消化了一下这听起来就不太妙的描述,然后居然又笑了起来,虽然笑声虚弱,“哇哦,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还好你把我捡回来了,不然我可真要变成这荒原上的冰冻标本了。大恩不言谢啊,九头蛇……呃,朋友,还不知道你怎么称呼?”
相柳又不说话了。
火麟飞习惯了对方的沉默寡言,自顾自地继续说:“我叫火麟飞,之前说过了。来自……嗯,一个比较远的地方,具体解释起来有点复杂。总之,非常感谢你伸出援手,虽然不知道你为啥救我,但我这条命算是你捡回来的,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他话没说完,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胸腔震得生痛,那股冰冷刺痛的麻痒感又从骨髓深处泛起。
咳嗽声在冰窟里回荡,显得有些凄惨。
相柳的背影似乎微微僵了一下。片刻后,他又抬手一甩,这次飞过来的是一个用大片宽厚叶子包裹着的东西,落在火麟飞身边,散开,露出里面几块黑乎乎的、烤过的块茎类植物,散发着一种奇特的、微带焦糊的土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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