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麟飞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
床不算柔软,但干燥洁净,带着阳光晒过的蓬松气味。他撑起身体,环顾四周。这是一间陈设简单却颇为雅致的屋子,竹制家具,素色帐幔,窗明几净。窗外传来隐约的市井喧嚣——人声、车马声、小贩的叫卖声,与他之前待过的冰窟和海底截然不同。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混合着药草和熏香的气味,是他身上干净棉布中衣的味道。之前的伤痛和虚弱感减轻了许多,经脉虽然还有些隐痛,但异能量已经可以顺畅运转。他低头扯开衣领,胸口肌肤光洁,并无异样,仿佛那夜深海所见、心口那诡异的“牵连感”和隐约金红纹路,都只是一场荒诞的噩梦。
但他知道不是。
尤其是当他尝试下床,脚刚沾地,心口忽然毫无预兆地传来一阵细微的、冰凉的刺痛,并不强烈,却异常清晰,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方向感”,仿佛在提醒他什么。
与此同时,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进来的却不是相柳,而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来人一身锦蓝箭袖长袍,衣领袖口绣着精致的暗纹,腰间悬着玉佩香囊,头发用玉冠高束,额前垂下几缕不羁的发丝。他生得一副极好的皮相,眉目俊朗,唇角天然上扬,带着三分风流笑意,七分玩世不恭,走路姿态也松松垮垮,活脱脱一个富贵人家游戏人间的浪荡公子哥。
可火麟飞在看到那双眼睛的瞬间,就愣住了。
那是一双极其漂亮的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本该是多情的形状,此刻却盛着漫不经心的慵懒笑意。但那笑意并未抵达眼底。眼眸深处,是一片熟悉的、化不开的墨黑与冰冷,如同深潭静水,不起波澜。
“相……”火麟飞下意识要叫出那个名字,却在对方一个淡淡的眼神扫过来时,硬生生刹住了车。
“醒了?”陌生公子哥——或者说,易容后的相柳——走到桌边,随手倒了杯温水递过来,动作自然随意,声音也与平日那冰泉击石般的冷冽不同,带着点恰到好处的、属于年轻人的清朗与散漫,“感觉如何?你昏迷了两日,可把本公子担心坏了。”
他嘴上说着“担心”,脸上却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笑,还顺手用扇子(不知从哪里变出来的)轻轻敲了敲火麟飞的额头。
火麟飞接过水杯,触手温热。他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相柳,脑子里飞快地转着。易容?伪装?为什么?这里是哪儿?辰荣军的地盘?还是……
无数问题涌到嘴边,但对上相柳那双看似含笑、实则不容置疑的眸子,他又咽了回去。他有一种直觉,此刻最好配合。
“多谢……公子相救。”火麟飞从善如流,也换上客套的语气,喝了一口水,“在下火麟飞,不知公子如何称呼?此处又是何地?”
“防风邶。”相柳——防风邶用扇子点了点自己,笑得有些轻佻,“一个闲人罢了。此处是清水镇,一家还算干净的客栈。前日我在郊外赏景,见你昏迷在地,身旁似有打斗痕迹,一时心善,便捡了回来。”他上下打量火麟飞,目光在他脸上身上逡巡,带着点评估货物的意味,“看你衣着古怪,气息也特别,不像是大荒常见之人。从哪里来?惹了什么麻烦?”
火麟飞心里翻了个白眼。编,继续编。还“一时心善”,还“捡了回来”。不过“清水镇”……他好像听相柳提过一嘴,似乎是大荒中一个三不管的混乱地带,各方势力盘根错节。
“在下……来自海外一处偏僻岛屿,家族遭难,流落至此,不慎与仇家遭遇,幸得邶公子搭救。”火麟飞也半真半假地胡诌,表情适时露出几分落难公子的凄楚和后怕,“大恩不言谢,日后定当回报。”
防风邶似乎对他的说辞不置可否,摇了摇扇子:“回报就不必了。本公子救人向来随心,看你顺眼罢了。不过……”他话锋一转,扇子“啪”地合拢,指了指窗外,“清水镇鱼龙混杂,你既无自保之力,又来历不明,还是少出门为妙。这几日便安心在此养伤,费用嘛……”他拖长了调子,桃花眼弯起,“本公子替你垫付了,算你欠我的。”
火麟飞从善如流:“是,谨遵邶公子吩咐。”
就这样,火麟飞在这家客栈住了下来。防风邶似乎真是个无所事事的浪荡公子,每日不是出门闲逛、饮酒作乐,就是带回些新奇玩意儿或街边小吃丢给火麟飞,美其名曰“病号餐”。他对火麟飞的“海外来历”和“古怪力量”表现出恰到好处的好奇,偶尔问两句,又似乎并不深究,态度始终是那种浮于表面的、玩伴式的友好。
但火麟飞能感觉到不同。
夜里,当他独自调息时,心口那细微的、冰凉的“牵连感”总会准时出现,并不带来痛楚,却像一根无形的线,若有若无地牵向隔壁房间——那是防风邶的住处。有时那感觉会突然变得清晰些,仿佛线的那一端,有什么情绪剧烈波动了一下,又迅速被压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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