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笑。在这大荒,谁会用“好人”来形容九命相柳?
他很快又开始说话,问东问西,对海底的一切都充满惊奇,哪怕身体虚弱,也掩饰不住那蓬勃的活力。我大多不理,偶尔被他吵得烦了,便用灵力封了他的声音,或是丢给他一些艰深晦涩的妖族典籍,让他自己看去。
他居然真的看,看不懂就来问,问的问题角度刁钻古怪,完全不是正常修士的思路,什么“能量转换效率”、“物质基本结构”,听得人头疼。我起初懒得理会,后来被他缠得无法,偶尔点拨一两句,他却能举一反三,甚至提出些看似荒谬、细想却有那么点意思的“歪理”。
麻烦。但似乎……没那么令人难以忍受了。
尤其是,当他第一次成功按照我随口提点的法子,凝聚出一小团形状规则的水球(虽然下一刻就因为得意忘形而炸开,溅了自己一脸水,狼狈又滑稽),然后顶着湿漉漉的头发,眼睛亮得像是盛满了整个星河的碎钻,献宝似的看向我时——
我忽然觉得,这死寂冰冷的海底,似乎……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不同的气流拂过。
【疗伤】
他的伤很重,来历也成谜。我用了不少药,他的恢复速度却时快时慢,体内那股灼热能量与玄阴之气(因我的血?)混合后,变得越发古怪,时而冲突,时而又奇异地和谐。他从不喊疼,哪怕疼得脸色发白,冷汗涔涔,也总是笑着打哈哈,说什么“年轻人恢复快”、“小意思”。
只有一次,他高烧昏沉,迷迷糊糊地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嘴里含糊地喊着“天羽别怕”、“苗条俊快跑”……还有“家”。
那一刻,他脸上没有了平日没心没肺的笑容,只有深切的痛苦、担忧和无助。像个迷了路、找不到家的孩子。
我本该甩开他的手。可指尖触到他滚烫的皮肤,感受到那不受控制的颤抖,心口那该死的情蛊,又传来了清晰的、属于他的痛苦与惶惑。
烦躁。但终究,我没有抽回手,反而渡了一丝冰寒的灵力过去,助他降温,平复躁动的气血。
他安静下来,紧蹙的眉头松开些许,抓着我的手也松了力道,却依旧没有放开,仿佛那是唯一的浮木。
我就那样任由他握着,在冰冷的宫殿里,坐了很久。直到他呼吸平稳,沉沉睡去。
看着他安静的睡颜,褪去了清醒时的跳脱,苍白脆弱,却奇异地透着一种坚韧的生命力。我想,或许,留下这个麻烦,也不全是坏事。
至少,在这片亘古的死寂中,多了一点……声音,一点温度,一点……不可预测的变数。
【玉山】
小夭在玉山。我必须去。为辰荣军,也为……那该死的、无法根除的情蛊。我需要她的医术,或者玉山的秘法,尝试解决这个隐患。
带着他去,是计划之外。他伤未愈,玉山规矩多,风险大。可当我提出要离开几日时,他眼中瞬间黯淡下去的光芒,和强作无所谓却掩不住失落的表情,让我那句“你留下”在舌尖转了几转,终究变成了“跟紧,别惹事”。
我告诉自己,是怕他独自留在海底乱搞,或是被什么意外闯入者发现。是担心情蛊牵连,他若出事会影响到我。
真是这样吗?
或许吧。
玉山之行,他倒是如鱼得水。阿獙和烈阳竟不排斥他,尤其是烈阳,那火爆性子,竟肯让他近身,还收了他那些粗制滥造的“小玩意”。小夭看他的眼神,也带着探究与一丝欣赏。他那些“格物致知”的怪论,在玉山这群钻研天地至理的存在听来,竟别有一番启发。
他在星辉潭引动玉山灵气共鸣,身周泛起混沌光晕的景象,连我都暗自心惊。那并非简单的灵力亲和,而是一种近乎本源的、调和万物的潜能。这麻烦,身上的秘密比我想象的更多,也更……惊人。
看着他与小夭相谈甚欢,看着她被他那些“系统bug”、“重启”的歪理逗得失笑,看着她眉宇间的沉郁因他而消散些许……我站在远处,本该感到轻松或欣慰。
可心底,却有一股陌生的、冰凉的暗流在涌动。不强烈,却如跗骨之蛆,让我烦躁。
当他笑嘻嘻地凑过来,用那双亮得可恶的眼睛看着我,问“相柳老师你是不是在担心我”时,那股烦躁达到了顶点。
我拂袖而去。用加倍的功课惩罚他的“胡言乱语”。
可我知道,我烦躁的,并非他的“胡言乱语”。
而是那种,他可以对别人也如此灿烂微笑,如此轻易获得好感的……可能性。
这感觉陌生而危险。我不喜欢。
【鬼哭峡】
赤阳金棘,我必须拿到。旧伤发作得越来越频繁,冰毒交攻的痛苦日益加剧,我需要这至阳之物来中和压制。鬼哭峡之行,凶险万分,西炎必布重兵。
不该带他去。他实力不济,是累赘。
可当我说出“留下”时,他那副“我就知道你会来”、“我们是搭档”的理所当然的表情,还有心口情蛊传来的、混合了担忧与跃跃欲试的清晰波动,让我所有拒绝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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