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湖镇的清晨薄雾未散,青石板路上还残留着夜露的湿痕。沿街的早点铺子次第开张,蒸笼里冒出白茫茫的热气,混着油条下锅的“滋啦”声响,勾出人间烟火最朴实的轮廓。
悦来酒楼后院,火麟飞正对着一套崭新的衣袍发愁。
温客行昨夜让小二送来的,说是“入乡随俗”。料子是上好的天青色细棉布,样式简洁,但针脚细密,剪裁得体——看得出这位“温大善人”出手阔绰,眼光也毒,隔着那身奇装异服都能估准火麟飞的尺寸。
可问题是……
“这玩意怎么穿?”火麟飞拎着那件交领右衽的长衫,左看右看,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困惑。超兽武装的战斗服都是自动贴合的一体式设计,哪见过这么多层叠叠的带子?
他试着把胳膊伸进袖子,结果前后穿反了;好不容易摆正,又在腰封那里卡了壳——那根靛蓝色的织锦腰带在他手里打了死结,越扯越紧。
“需要帮忙吗?”
带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温客行不知何时倚在了门框上,一身月白长袍纤尘不染,手里摇着那柄白玉骨扇,桃花眼里盛着三分戏谑七分好奇。
他身后半步,周子舒抱着手臂站着,依旧是那身洗得发白的灰布衫,脸色苍白,但眼神清明锐利,像冬日清晨覆了薄霜的刀锋。
火麟飞抬头,咧嘴一笑:“温兄!来得正好,你们这衣服结构太复杂了。”他大大方方展示自己乱七八糟的穿戴,丝毫没有窘迫,“我们那儿衣服都一件套,哪有这么多层。”
温客行的笑容滞了一瞬。
他本以为会看到些许尴尬或不自在——任谁初来乍到、连穿衣都要人教,总该有点羞赧吧?可火麟飞那坦然到近乎理直气壮的态度,反倒让他准备好的调侃话堵在了喉咙里。
“咳,”温客行轻咳一声,摇扇的动作恢复了流畅,“是在下考虑不周。周兄,劳烦?”
周子舒瞥了他一眼,没动。
“我来吧。”温客行也不恼,笑吟吟地走上前,接过那条打结的腰带。他手指修长灵活,三两下就解开了死结,重新将腰带绕过火麟飞的腰身,“交领右衽,左襟压右襟,腰间系带要松紧适中——太紧不便活动,太松又显邋遢。”
火麟飞配合地张开手臂,低头看着温客行的动作,看得认真,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纯粹的学习欲:“原来如此。你们这儿的服装设计还挺讲究功能性。”
“功能性?”温客行挑眉。
“是啊。”火麟飞理所当然道,“宽袍大袖看着飘逸,但真要动手,袖口肯定会碍事——所以你们习武之人都会在手腕处加个束袖,对吧?腰封除了装饰,还能固定下摆,防止绊脚。还有这衣摆长度,刚好到脚踝,既不会拖地弄脏,又能护住腿部……设计得挺巧妙的。”
温客行系腰带的手顿了顿。
他本以为火麟飞会称赞料子好、样式雅,或是抱怨穿着繁琐,却没想到这人第一眼看到的是“功能性”,分析得还头头是道。
这人……到底是真单纯,还是大智若愚?
“火公子观察入微。”温客行不动声色地打好结,后退半步打量,“嗯,人靠衣装,这么一打扮,倒真有几分江湖少侠的风采了。”
这话半真半假。火麟飞身量高挑,肩宽腰窄,是天生的衣架子。天青色衬得他肤色愈显健康,酒红色的高马尾与这身文雅的装扮形成奇妙的碰撞,既有书卷气,又藏不住那股蓬勃的、仿佛随时会喷薄而出的生命力。
但那双眼——琥珀色的,太亮,太清澈,看人时没有任何闪躲或算计,像两汪映着晴空的湖泊。
这样的人,真的会是“天外来客”?
“少侠?”火麟飞低头看看自己,又抬头,咧嘴笑了,“听着不错。那从今天起,我就是火少侠了!”
他笑起来时,眉眼舒展,牙齿洁白,整张脸都仿佛在发光。那种毫无阴霾的、炽热又坦诚的快乐,像正午的阳光劈头盖脸泼洒下来,烫得温客行心底某处隐秘的角落轻轻一颤。
太亮了。
亮得……有点刺眼。
温客行摇扇的手微微收紧,面上笑容却愈发灿烂:“火少侠既已准备妥当,那便启程?马车已备在门外。”
“马车?”火麟飞眼睛一亮,“是那种……马拉的车?”
“……不然呢?”
“没见过,好奇。”火麟飞坦荡得令人无言以对,“我们那儿都用悬浮车,或者直接飞。马……是生物动力吧?环保是环保,就是速度可能慢点。”
温客行:“……”
周子舒终于开了口,声音冷淡:“三百里路,快马两日可到。你若嫌慢,可自行先往。”
“那多没意思!”火麟飞几步跨到周子舒身边,很自然地拍了拍他的肩——周子舒身体一僵,却没躲开,“三个人一起走才热闹嘛!周兄,你说是吧?”
周子舒侧头看他,眼神复杂。
这人拍肩的动作太自然,太熟稔,仿佛他们不是昨日才见,而是相识多年的旧友。没有试探,没有戒备,没有那些弯弯绕绕的江湖规矩——就像他这个人一样,直来直往,简单粗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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