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9月29日,周五。此时距离那场被称为“玫瑰德比”的英超天王山之战,还有不到24小时。整个英格兰北部的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一股铁锈和火药混合的味道。如果说利兹联对阵切尔西是金元战争,对阵利物浦是战术博弈,那么对阵曼联,则是纯粹的、深入骨髓的仇恨。这就如同几百年前约克家族的白玫瑰与兰开斯特家族的红玫瑰之间的战争一样,无关优雅,只关乎生存与尊严。在利兹,孩子学会说的第一个词是“妈妈”,第二个词可能就是“曼联滚蛋”。
然而,在埃兰路的硝烟真正点燃之前,一场关于舆论的空袭率先在BBC电视台的晚间黄金档引爆。秦川精心策划的纪录片《The Unsung(未被歌颂者)》正式播出。这部片子没有哪怕一秒钟的进球集锦,镜头全部对准了那些被聚光灯遗忘的阴影角落。全英格兰的球迷在电视机前屏住了呼吸,他们看到了纽卡斯尔那个暴雨夜的更衣室,摇晃的镜头记录下队医是如何用粗暴的手法推开陈子川大腿上僵硬如石块的乳酸,收音设备敏锐地捕捉到了那种压抑的、令人牙酸的呻吟声;紧接着画面跳转到慕尼黑安联球场的赛后,陈子川拖着那条几乎失去知觉的腿,背着大腿拉伤无法行走的维迪奇,一步一步走向大巴车。他的球衣被汗水和草汁浸透,紧紧贴在脊背上,透出一股悲壮的孤独感。
纪录片的旁白用了莎士比亚式的独白:“在这个崇尚进球与表演的时代,我们似乎忘记了足球的基石是什么。有人说他是破坏艺术的机器,但请看这淤青,看这汗水,看这沉默的脊梁。如果为了守护球队的胜利而燃烧自己也算是一种罪过,那么他愿意背负这世间所有的罪。”片子播完,全英舆论哗然。那些原本叫嚣着“体系球员”、“反足球”的法国和西班牙媒体集体失声了。那个关于“陈子川是否有资格拿金球奖”的争议话题,在一夜之间变成了一种道德拷问:如果连这样的领袖都不配,那足球还有什么资格被称为男人的运动?金球奖的造势,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秦川用一种近乎惨烈的方式,将陈子川推上了神坛。
但亚历克斯·弗格森爵士显然不会让利兹联这么舒服地享受舆论红利。在曼联卡灵顿基地的赛前发布会上,这位苏格兰红鼻头老头嚼着口香糖,开启了他那着名的“心理战”。“纪录片拍得很感人,我都快哭了,真的。”弗格森脸上挂着那标志性的、略带讥讽的笑容,眼神却冷得像冰,“但感人不能当饭吃,更不能当体能用。事实就是,利兹联这周飞了半个欧洲,在泥地里滚了两场。而我的球员们在家里睡足了觉,吃饱了牛排。我很尊重陈,但他也是人,是人就会累。周六的埃兰路,我们不谈感情,只谈物理定律——疲劳的金属是会断裂的。”曼联名宿罗伊·基恩也在专栏里煽风点火:“利兹联太软了,除了陈子川,其他人都是软蛋。这是玫瑰德比,不是慈善晚会。”
这种铺天盖地的嘲讽和压力,像潮水一样涌向利兹联。在索普拱门训练基地内,秦川下达了最高级别的“封口令”。他关闭了训练基地的大门,没收了所有球员的手机和报纸,切断了外界的一切噪音。在战术会议室里,面对体能红灯的主力阵容,海因克斯展示了这艘“银河战舰”真正的底蕴。德国老帅冷笑着在战术板上写下了一串名字,那是一个足以让全欧洲任何豪门都胆寒的“B计划”。“他们觉得我们累了?那就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板凳深度。”他排出了由欧文·哈格里夫斯、亚亚·图雷和詹姆斯·米尔纳组成的恐怖三中场,这三人不仅体能无限,更是硬度拉满。
9月30日中午,埃兰路球场。当双方球员站在狭窄阴暗的球员通道里时,气氛压抑到了极点。这是真正的仇敌见面,空气仿佛只需一根火柴就能引爆。曼联那边,C罗正在整理发胶,特维斯凶狠地盯着图拉姆,郑峙和周海斌神色凝重,他们知道这场“中国德比”的分量。利兹联这边,站在队伍最前面、正狠狠勒紧左臂队长袖标的,是阿兰·史密斯。这位土生土长的利兹孩子,拥有一双燃烧着怒火的浅蓝色眼睛。在通道昏暗的灯光下,那双眼睛里燃烧着两团幽蓝的火焰,那是天然气燃烧时核心的温度。对于他来说,这不是比赛,是守护家园的战争。他是白玫瑰的旗帜,今天他站在最前面,就是要告诉曼联:想带走胜利,先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
而在阿兰·史密斯身后,紧跟着副队长陈子川。相比于史密斯那外露的狂暴战意,陈子川面无表情,眼神空洞而冰冷,仿佛进入了一种禅定的状态。他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和国家队队友寒暄,这种沉默比咆哮更令人心悸。再往后,是像黑色铁塔般的亚亚·图雷,正活动着他那恐怖的颈部肌肉,发出咔咔的声响。
裁判组示意入场。阿兰·史密斯昂起头,迈出了第一步。埃兰路球场的喧嚣声瞬间如海啸般涌入耳膜。五万名约克郡死忠齐声高唱《Marching On Together》,声浪震得大地都在颤抖。按照英超规定,双方进行握手仪式。这本该是展示“友谊第一”的环节,但在今天,在这个充满了火药味的午后,仪式变得无比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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