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妖人？”
年轻的诸葛大嘴嘴唇哆嗦着，整个人都傻了。
他看着地上那两具无头尸体，又看看身边面不改色的诸葛煜和澄真，大脑一片空白。
“诸葛煜，你怎么能……他们是云泽和运生啊！是刚刚拜入山门的师弟！”他声音颤抖，带着难以置信的质问。
“大嘴，看清楚。”
诸葛煜没有多做解释，只是平静地打了个响指。
随着清脆的响声，地上那两具尸体开始扭曲、变化。原本属于“云泽”和“运生”的年轻面容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两张截然不同的脸。
一张脸苍白俊美，带着一丝邪异，另一张脸则显得老成而阴沉。
“这……这是怎么回事？幻术？”诸葛大嘴被眼前的景象彻底惊呆了。
“不是幻术，是他们本来的样子。”李玄霄淡淡开口，“他们从一开始就不是什么云泽和运生，而是两个心怀叵测，混入我三一门的妖人。”
“可是……可是师父，您是怎么知道的？”诸葛大嘴转向李玄霄，眼神里充满了困惑和不解，“您今天才第一次见他们，就断定他们是妖人？”
“感觉。”李玄霄言简意赅。
“感觉？”诸葛大嘴更懵了。
“对，就是感觉。”李玄霄拍了拍他的肩膀，“当你修行到一定境界，对恶意和伪装就会有天然的感应。这两人身上的味道，太臭了。”
诸葛煜在一旁补充道：“大嘴，你得记住，有时候直觉比证据更可靠。尤其是师父的直觉。”
澄真则直接得多，她走到尸体旁，用脚尖踢了踢其中一具：“师父，这两个家伙是什么来头？感觉实力不弱，居然能混进山门。”
“一个叫无根生，一个叫李慕玄。”李玄霄缓缓说出两个名字，“至于来头，可不小。他们来自一个叫‘轮回宫’的组织。”
“轮回宫？”澄真和诸葛煜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显然，他们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
“一个和我们一样，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外来者’组织。”李玄霄的语气变得有些凝重，“他们的目的，恐怕和我之前推测的‘神临宗’类似，都是为了谋夺这个世界的气运，甚至更多。”
“外来者？”诸葛大嘴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今天被反复敲碎又重组，“师父……您是说，除了我们，还有其他人能穿梭世界？”
“当然。”李玄霄看了他一眼，“世界之大，远超你的想象。以后你会见到更多离奇的事情，习惯就好。”
“那这两个家伙混进来想干什么？偷学逆生三重？”澄真问道。
“有这个可能，但我觉得不止于此。”李玄霄的目光落在无根生的尸体上，“我刚才碰他的时候，读取到了一些破碎的念头。他们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或者在验证什么事情。而且，他们对我师父，也就是你们的师公，抱有极大的恶意。”
“对师公有恶意？”澄真和诸葛煜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敢打师公的主意，死一百次都不够。”诸葛煜冷哼一声。
“师父，那这个‘轮回宫’，我们是不是……”澄真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不急。”李玄霄摇了摇头，“现在我们对他们一无所知，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这两个人只是小卒子，杀了也就杀了，但他们背后的组织，需要好好查一查。”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我有一种预感，这个‘轮回宫’，很可能就是我们一直要找的，导致宗门大劫的那个‘变数’。”
此言一出，气氛顿时变得严肃起来。
“师父，那接下来怎么办？这两具尸体怎么处理？”诸葛煜问道。
“烧了。”李玄霄吩咐道，“处理干净点，别留下任何痕迹。大嘴，你负责监督，就当是给你练胆了。”
“啊？我？”诸葛大嘴指着自己的鼻子，脸色发白。
“怎么，不敢？”李玄霄挑眉。
“敢！弟子遵命！”诸葛大嘴一咬牙，挺直了腰板。
虽然心里还是发毛，但师父的命令不能不听。而且，见识了这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后，他的胆子似乎也大了一点。
就在诸葛煜准备动手毁尸灭迹时，李玄霄忽然开口：“等等。”
他走到无根生的尸体旁，蹲下身，伸手在他怀里摸索起来。
片刻之后，他摸出了一块古朴的、非金非玉的令牌。
令牌呈圆形，一面刻着繁复的轮回图案，另一面则是一个古老的“宫”字。
“这是……”澄真好奇地凑过来。
“轮回宫的身份令牌。”李玄霄掂了掂令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看来，他们组织内部的联络，就是靠这东西了。”
他将一丝炁探入令牌，瞬间就感知到了一股隐晦而强大的禁制，以及一个微弱的、仿佛随时会熄灭的灵魂印记。
“有趣，人死了，印记还没完全消散。”李玄霄心念一动，一股更为霸道的力量涌入令牌，瞬间抹去了原主的印记，并将其中的禁制结构解析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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