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空盯着屏幕，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那个头像已经暗了。
下线了？还是隐身了？
他翻来覆去地看着那几句对话，脑子里乱成一团。
我见过他？还是他见过我？
不对。都不对。
无论哪一种，都不太多。
自己的记忆里，并没有这样一个人。
没有相似的语气，没有熟悉的说话方式，更没有任何能和 “9527” 这个 ID 挂钩的面孔与印象。
难道是当年自己在电竞圈风头太盛，所以他随便说的？
“小曦，过来！帮我认个人。” 凌空压下心底的诡异，沉声朝洗漱间的方向喊了一声。
冯曦正在一旁洗漱，嘴角还沾着一点泡沫，听到凌空语气不对，立刻擦干净手，快步跑了过来。
她一眼就看出凌空神色凝重，没有多问，很自然地轻轻坐到他腿上，双臂温顺地环住他的脖子，鼻尖微微蹭了蹭他的脸颊，柔声道：“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凌空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把手机转过去，将他和 9527 的完整私信记录一字不落地展现在她眼前。
“你还记得，我以前还在电竞圈的时候吗？” 凌空声音低沉，“那几年你一直跟着我，大大小小的场合、形形色色的人，你都见过。”
“你对这些细节的记忆力要比我强，你看看能不能想起来，这个人有可能是谁？。”
冯曦接过手机，一边看一边继续刷牙。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那双眼睛微微眯起，像是在仔细辨认屏幕上的每一个字。
凌空低头看她。她穿着他的旧T恤，宽宽松松的，领口歪到一边，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
头发还没来得及扎，散散地披在肩上，有几缕还湿着，贴在脸颊上。
他忽然觉得这样也挺好。
冯曦看完了聊天记录，把手机还给他，含糊地说了句什么，然后指了指自己的嘴，起身去漱口。
片刻后她回来，重新坐到他腿上。
“你当时又不喜欢交际，朋友不多。”她说，语气笃定，“这个人是谁，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才对，你一点都没印象？”
凌空摇头。
冯曦想了想，又问：“那用你的直觉直接看一下他是谁？”
凌空白了她一眼，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你是不是把我的直觉当成万能作弊器了？”
他深吸一口气，解释道：“我的直觉，只对和我有极强关联、带有强烈征兆的事情时才会生效。比如对方明面上的实力和我的强弱对比、战斗时机、危险预警这种事。像这种精准找人这种事情，我可感应不到具体是谁。”
顿了顿，他眉头再次紧锁，语气沉了几分：“不过…… 这一次，直觉确实有点异样。他也不是完全不做功，它在告诉我，这个人和我的确有过某种程度的关联，不是完全无关的路人。”
“关联？” 冯曦眼睛微微一亮，轻声猜测，“那…… 会不会是你以前电竞圈的老队友？或者曾经合作过的人？”
“不可能。” 凌空几乎是立刻否定，语气斩钉截铁，“我那一圈子里，真正熟到能联系到现在的，只有‘区长’一个人。我们一直保持联络，他的说话方式，我一清二楚。”
冯曦陷入沉思，小巧的下巴抵在他肩头，认真思索。
几息之后，她忽然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灵光：“那…… 有没有可能，是你本来应该见到，但因为各种突发原因，最后没能见到的人？”
凌空一怔：“你是说？”
“比如……星芒互娱的那个老板。” 冯曦一字一顿。
凌空眼神一凝：“理由。”
“外面一直传，星芒互娱的老板是冒险者里的天才工程师，所以才能打造出那款神奇的VR游戏，让普通人也有机会体验冒险者的生涯。”
她顿了顿。
“而且，当初他们邀请你去发布会，但后来取消了，转而给你寄了那款VR眼镜。”
“从头到尾，你只收到了东西，却从来没见过那位幕后老板本人。”
凌空愣住了。
他仔细回想。
那件事确实有。
当时星芒互娱的发布会闹得沸沸扬扬，号称要“让每一个普通人都能体验冒险者的世界”。
邀请函发到他手上，他还犹豫过要不要去。
结果发布会前一周突然取消，游戏官方说法是“技术原因”。
从那以后，他就再没关注过这件事。
但现在想来……
与自己有关联，却不认识的、疑似强大冒险者的存在——还真不多。
星芒互娱的老板，确实有可能是其中之一。
“有意思……” 凌空低声自语，眼里闪过一丝兴味，“我倒是越来越想见见这位 9527 了。”
他拍了拍冯曦的腿，示意她起来。
冯曦站起身，凌空也站起来，把她摆正。
清晨的阳光从窗户洒进来，落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行了，你去忙你的吧。”他顺手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力道不轻不重，“我得去接收一下之前购买的金属锭。”
冯曦瞪了他一眼，脸微微红了，没说话，转身回卫生间了。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凌空再次看向手机上那个灰色的头像，指尖轻轻在屏幕边缘摩挲。
如果你真的是协会的冒险者，哪怕是半个，我们也迟早会见面。
不再多想，他从椅子上起身，走向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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