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军开拔,烟尘滚滚。
这一次,陈墨没有乘坐马车,而是骑着一匹通体乌黑的高头大马,走在队伍的最前列。
考虑到布木布泰身体欠佳,陈墨还是给她准备了一辆马车。
队伍的行进速度极快。
这得益于这两年陈墨一直在默默坚持的事情。
那就是修路……
儿时路边的标语,深深刻在陈墨的内心深处。
要想富,先修路……少生孩子多种树……
从京师到山海关的官道,已经被拓宽平整,甚至铺上了碎石和煤渣。
这让大军的行进速度,比以前快了一倍不止。
而此时的沈阳府,却笼罩在一片压抑之中。
自从济尔哈朗和鳌拜叛逃出城,阿济格便展开了疯狂的内部清洗。
不少和济尔哈朗有牵连的旧贵族被抓。
那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越积越厚。
行政院偏厅,洪承畴暂时替布木布泰处理政务。
他坐在案前,看着手里那份陈墨颁布的不封刀令,感慨万千。
作为曾经的封疆大吏,后来满清的重要文臣,再到现在的账房先生。
他这一辈子,可以说是起起伏伏,每一步都走在刀尖上。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不封刀这三个字的分量。
这不仅仅意味着陈墨的愤怒。
更意味着,一场大清洗,即将到来。
张文远小心翼翼的走上前。
“大人,茶凉了,给您换一盏?”
洪承畴摆了摆手,目光依然死死盯着手里的那份政令。
“文远啊,你看看这纸上的字,虽然是印出来的,但我怎么看,字里行间都往外渗血啊!”
张文远打了个寒颤。
“大人,定国公这是要屠城?”
洪承畴嗤笑一声,摇了摇头。
“屠城?”
“他陈墨是什么人,他是想当千古一帝的人……虽然他不称帝……”
“他要的是民心,是万世基业,屠城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他是不会做的!”
张文远有些不解。
“那这不封刀?”
洪承畴站起身,走到窗前,看向窗外。
曾经的沈阳府,是何等的喧嚣。
八旗子弟提笼架鸟,醉生梦死。
如今,却静的像是一座死城。
“不封刀,是对那些敢于造反,敢于勾结外族的人不封刀。”
“但问题是,陈墨谁是叛乱者,谁又是无辜者?”
“这个界限,陈墨没有划,他把这个问题留下来,就是为了清洗一切不安因素。”
洪承畴转过身,眼神变得无比幽深。
“这对行政官来说,是一件好事,但……”
“也是在审视我洪承畴,还有没有活着的价值!”
张文远心头一惊。
“大人,您这两年兢兢业业,把辽东的账目理的清清楚楚,定国公不是还夸过您吗?”
洪承畴自嘲了笑了笑。
“账目?”
“账目算的再清楚,那也不过是账房先生的事。”
“随便找个大学府出来的学生,恐怕未必比我算的差。”
“陈墨之所以留着我,是因为我既不是满人,也不是汉人的忠臣,我是一个有污点的能臣。”
“这种人,最好用,也最容易被丢弃。”
他走到案前,拿起笔,开始在纸上写着什么。
“现在,济尔哈朗反了,行政官去京师请罪了。”
“整个辽东,实际上能主事的人,就只剩下我和阿济格了。”
“如果我们不能在陈墨大军到来之前,交出一份让他满意的投名状。”
“那这把不封的刀,很有可能砍向的,就是我们的脖子!”
张文远咽了口唾沫。
“那……大人都意思是?”
洪承畴没有回答,而是将写好的信纸装入信封,用火漆封死。
“文远,你亲自去一趟阿济格军营,将这封信交给他。”
“告诉他,这件事,必须在陈墨大军到来之前办好!”
张文远接过信,不用看也知道,这信里写的,绝对是惊天动地的大事。
“陈墨啊陈墨……既然你想要这辽东干干净净。”
“那我就做这把扫帚,哪怕扫完之后被扔进火炉,也好过最后被人踩死。”
……
阿济格军营内。
自从济尔哈朗叛逃,阿济格就一直处于一种极度亢奋的状态。
他把那些旧贵族关在马厩里,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提着辫子去审问。
“将军!洪承畴的亲信求见!”
阿济格正兴致勃勃的擦拭手中的大刀,闻言眉头一皱。
“这老酸儒,这个时候找我干什么?”
“让他进来!”
张文远走进营地,被里面浓重的血腥味熏的差点吐出来。
角落里,还扔着几具被折磨致死的老贵族。
“参见阿济格将军!”
张文远强忍不适,行了个礼,刚要开口说话。
阿济格不耐烦打断道。
“有屁快放!老子还要审问犯人呢!”
张文远双手呈上书信。
“这是我家大人给将军的密信,事关重大,请将军亲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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