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玄甲兵走到大帐汇报了科恩的情况。
陈墨眉毛一挑。
“哦?索尼的绝笔信?”
陈墨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让他们进来吧,我倒要看看,这索尼临死前,还能玩出什么新花样。”
片刻之后,科恩被两名玄甲兵带进了大帐。
骤然进入温暖的帐篷,科恩浑身上下止不住的颤抖。
但他不敢有丝毫怠慢,进门便跪,头也不敢抬。
“罪人赫舍里科恩,叩见定国公!”
陈墨坐在椅子上,手里把玩着刚刚呈上来的郑亲王金印。
这大印,曾经也是权势滔天的象征。
现在在陈墨手里,也不过是一个玩具罢了。
陈墨并没有给科恩说什么现在不兴跪了,让他起来。
毕竟他们叛逃那刻起,就说明他们不想当个平等的人,那成全他们一点点小心思也无妨。
陈墨拿起桌上那几张沾着黑色的纸,扬了扬。
“你说,这是索尼的绝笔信?”
科恩磕磕巴巴的回道。
“是……是……”
“索尼大人临终前,悔恨万分,自知罪孽深重,特写下此信,希望能给国公爷提供一些有用的情报,以赎万一之罪。”
陈墨冷笑一声。
“赎罪?”
“若是写封信就能赎罪,那还要法律做什么?还要我这三万大军做什么?”
虽然嘴上这么说,陈墨还是展开了信纸。
纸上字迹潦草,显然是在极度虚弱和寒冷的情况下写成的。
陈墨只是漫不经心的看着,信的前半部分,记录了罗刹人在北方的兵力部署,以及哈巴罗夫的几个秘密窝点。
这些情报,对于陈墨来说,不能说是毫无用处,只能说是聊胜于无。
然而,当他看到后半部分时,脸上的面色逐渐变得阴沉起来。
索尼的信中,并没有为自己和济尔哈朗求情,反而是揭开了一个人的老底。
洪承畴!
信中详细讲述了当年松锦之战中,洪承畴被俘之后的丑态。
这些事情,并不重要,毕竟不管是正史还是野史,陈墨都知道一些。
其实也没什么好纠结的,毕竟不管怎么说,他都是降将叛徒,是不可能得到重用的。
但接下来的内容,才是真正的重磅炸弹。
依据信中所言,此次沈阳府之乱,看似是济尔哈朗和鳌拜所为,实则背后有洪承畴推波助澜。
原本因为一个孩子的一时失言,还不至于逼济尔哈朗提前造反。
但洪承畴明知济尔哈朗有反心,非但不上报京师,还暗中散布陈墨即将诛杀八旗遗老的假消息。
八旗遗老遗少们都慌了,这才逼着济尔哈朗不得不反。
阿济格之所以能在城中大开杀戒,行绝户灭门之事,亦是洪承畴暗中周旋。
名为肃清叛逆,实则借刀杀人,铲除异己。
阿济格背了骂名,自己坐收渔利。
陈墨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大帐内的气氛仿佛凝固了一般。
科恩跪在地上,冷汗已经浸湿了后背。
他不知道信里写了什么,能让这位杀伐果断的定国公露出这种表情。
沈阳府那次惨绝人寰的清洗,是阿济格杀红眼所致。
虽然手段残忍,但陈墨看来,这是让安分守己的百姓不受迫害的必要之恶。
所以他没有追究,甚至在某种程度上,这对华夏是有利无害的。
但洪承畴这个老滑头,不仅仅把阿济格当枪使,还把他都算计进去了。
他想要利用陈墨的不封刀令,公报私仇,铲除异己,用满人的尸骨,垫高他的官位。
这是想要做个权臣。
一个手里握着把柄,能替上面干脏活,让上面离不开他的权臣。
这种人,可比阿济格那种咋咋呼呼的疯狗要危险一万倍。
“索尼啊索尼,临死,还想让我替你铲除一个政敌吗?”
陈墨回过神来,将信重新叠好,放在桌上,看向科恩。
“你叫科恩?”
“是……”
‘读书人?’
“学生不才……读过几年书。”
陈墨点了点头。
“既然读过书,就该知道礼义廉耻。”
“你们跟着济尔哈朗造反叛国,本应该是死罪。”
“但念在你们带回的情报多少还有一些价值,那便免了你们的死罪。”
科恩闻言,如获大赦,连忙磕头。
“谢定国公不杀之恩,谢定国公……”
陈墨打断他的谢恩,继续说道。
“从今日起,你们便去星火院做个教书先生吧!”
教书先生?
科恩愣了一下,放在以前他们肯定会不屑一顾。
但放在现在,教书先生就已经是对他们天大的恩赐了。
科恩再次重重的磕了几个头,直到额头青紫。
“下去吧!”
陈墨挥了挥手。
大帐内再次恢复安静,陈墨走到帐口,掀开门帘。
天气开始转暖,阳光并不刺眼,但陈墨还是被眯起了眼。
“传令王家彦,全军汇合后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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