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托尔布津和哈巴罗夫同时惊呼出声。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托尔布津一把抓住士兵的衣领,唾沫星子喷了对方一脸。
“那是几十个大活人,不是几十只老鼠!”
“城门紧闭,吊桥拉起,下面是冰冷的护城河,难道他们能飞出去不成?”
“卫兵是干什么吃的?”
士兵哭丧着脸,指着城楼。
“督军大人,您自己去看看吧,真的没了,怕不是趁着夜色跳河自尽了?”
两人顾不上什么体面,疯了一般冲上城头。
原本挤满了妇孺都城角此刻空空如也,只剩下几个醉酒的士兵还靠着墙角在睡觉。
哈巴罗夫走过去,一脚踹在一个士兵身上。
“别睡了,你这该死的蠢猪!”
那士兵一个机灵起身,迷茫的揉了揉眼睛,看到哈巴罗夫吃人般的表情,才浑身一个激灵,连忙敬了个礼。
“混蛋!我问你人呢?”
那士兵迷迷糊糊的环顾四周,看着空荡荡的城墙,甚至还伸手在空气中抓了两把,好像这些人只是隐身了一般。
“我他妈问你话呢?人呢?”
“几十个大活人,甚至还有吃奶的孩子,就这么在你眼皮子底下没了?”
托尔布津也顾不上什么体面了,他趴在城垛上,探出身子往护城河里看。
河水静静流淌,水面上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没有尸体,没有漂浮的衣物。
“这……这不可能……”
托尔布津喃喃自语,脸上的肥肉因为惊恐而颤抖。
“就算他们集体投河自尽,总得有个响声吧,总得有尸体浮上来吧!”
“就算他们都会游泳,可这种气温,下去就得冻的抽筋,怎么可能游的过去?”
他猛的转过身,在城墙上四处寻找。
“绳子!一定有绳子或者是梯子!”
一群罗刹兵手忙脚乱的在城头上翻找起来,连墙角的耗子洞都没放过。
然而,越是找,越是让他们后背发凉。
什么都没有!
那些妇孺就像是被上帝之手直接从城头上抹去了一般,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是鬼!是鬼!”
一个罗刹兵突然惊恐的叫了起来,手里划着十字,两条腿直打颤。
“我听那些东方人说过,那个叫陈墨的统治者,是魔鬼的化身!”
“他能召唤地狱的恶鬼,一定是他施法把人都变没了!”
“闭嘴!”
哈巴罗夫一巴掌扇在那士兵脸上,但他心里也开始发毛。
关于陈墨的传说,他也没少听说,但一直都当成笑话听罢了。
断掉的那只耳朵,又在隐隐作痛,那种被未知力量支配的恐惧感,再次涌上心头。
魅影小队做事,向来滴水不漏。
他们不仅带走了人,甚至在撤离的时候,顺手清理了他们来过的所有痕迹。
在这些只知道掠夺的强盗眼里,这种神乎其技的潜入技术,确实和鬼神的手段也差不多了。
“督军大人……”
哈巴罗夫的声音颤抖。
“现在怎么办?没了这些人质,那个陈墨还会和我们谈判吗?”
托尔布津脸色一僵,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我们的依仗是强大的沙皇,这些奴隶没了就没了,陈墨一定会向伟大的沙皇陛下低头的!”
他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城头上回荡,却掩盖不住声音里的颤抖。
那种对未知的恐惧,比西伯利亚的寒风还让人浑身冰冷。
他一把推开那个胡言乱语的士兵,强行让自己镇静下来。
“一定是那些该死的东方人使用了什么障眼法!”
“比如,挖了地道!”
虽然这个理由连他自己都不信,西伯利亚的冻土,比铁都硬,神仙来了也不可能一夜之间挖个地道出来。
哈巴罗夫没心情听他的分析,他趴在城头上,死死盯着远处的玄甲军大营。
突然,他指着前方惊叫起来。
“督军大人,他们动了!”
托尔布津心头一紧,要来了吗?
他连忙举起望远镜,只见远处的玄甲军,竟然正在收拾营帐。
那些黑洞洞的火炮也调转了方向,骑兵开始收缩阵型,紧接着,整支大军开始缓缓向后退去。
“这……这是什么意思?”
哈巴罗夫挠了挠头,一脸的迷茫。
托尔布津也愣了片刻,随即脸上发出狂喜之色。
他猛的一拍大腿。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哈巴罗夫,你看到了吗?这就是大国之间的博弈!”
“这就是沙皇的威慑力!”
托尔布津指着正在后撤的玄甲军,眼中的恐惧也变成了不可一世的傲慢。
“那个陈墨,虽然不知用什么妖法救走了人质,但他终究还是怕了!”
“他知道一旦开火,那就是向伟大的罗刹国宣战!”
“他承担不起这个后果!”
“所以,他只能选择撤兵,以此来保全他那可怜的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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