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声停歇后的雅克萨，安静的可怕。
只有木材燃烧的声音，和伤兵的呻吟声。
玄甲军没有急着冲锋。
王家彦骑在马上，冷冷的看着那面白旗，嘴角勾起一抹不屑。
“国公，他们投降了。”
陈墨放下望远镜，脸上没有任何胜利的喜悦。
“投降？”
“这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他们举起白旗，放下武器就可以回家，可那些被屠杀的百姓呢？他们的家呢？”
“有些账，必须要和他们算清楚！”
随着陈墨一声令下，玄甲军开始缓缓向雅克萨进发。
没有了抵抗，也没有枪声，只有一群灰头土脸，被吓傻了的罗刹兵，高举双手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托尔布津一身华丽的礼服早就被炸成了碎布条，脸上全是灰尘和血迹。
看到陈墨骑着马走来，他连滚带爬的扑了过去。
“尊敬的统帅阁下，我是沙皇陛下的全权代表，雅克萨督军托尔布津！”
“我抗议，这是屠杀，这是违反人道的暴行！”
“但我愿意原谅你们，只要你们保证我的安全，我们可以谈判……”
啪！
一记响亮的马鞭，狠狠抽在托尔布津的脸上。
这一鞭子的力道可不小，抽的他原地转了两圈，两颗带血的后槽牙直接飞了出来。
出手的不是陈墨，而是王家彦。
“闭上你的臭嘴，再敢多说一个字，我现在就砍了你！”
托尔布津捂着脸，惊恐的看着眼前这些杀气腾腾的东方人。
他那一套外交词令，在这里似乎全都失效了。
弱国无外交，他到现在还没明白。
陈墨勒住缰绳，居高临下的看着托尔布津，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垃圾。
“哈巴罗夫呢？”
托尔布津浑身一颤，毫不犹豫的指向身后的一处残垣断壁。
“在那，就在那边……”
“都是他，事情都是这个强盗干的，我只是个文官，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是无辜的！”
陈墨使了个眼色，几个玄甲板拖死狗般将躲在后面的一只耳拖了出来。
此时的哈巴罗夫，再也没了当初那股子嚣张的劲头。
看到陈墨，他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别杀我，我只不过是奉命行事，都是……”
啪！啪！啪！
还没等他话说完，托尔布津几个大耳光直接扇了上去。
“你这无耻的强盗蠢猪，给我闭嘴！”
陈墨没有理会这两个小丑，而是转过身，看向身后。
那里，站着一群衣衫褴褛，眼中透着仇恨火焰的人。
他们是达斡尔族的幸存者，是索伦三部的牧民，还有那些被魅影小队救出来的妇孺。
而在更外围，是闻讯赶来的各部族首领。
有布里亚特部的，有鄂伦春部的，甚至还有一些蒙古部落的。
他们都想来亲眼看看，这个新崛起的华夏王朝，到底有多大的能耐。
陈墨翻身下马，走到一片相对平整的空地上。
“把这两个战犯，给我押上来！”
玄甲板一左一右，将托尔布津和哈巴罗夫按跪在地上。
“各位！”
陈墨缓缓开口。
“我知道，你们很多人都在看着，在等着。”
“你们想知道，我陈墨大老远的跑到这苦寒之地，到底是想做什么。”
“是想征服你们，还是想让你们纳贡称臣。”
陈墨的目光扫过那些部族的首领，不少人下意识避开了他的视线。
“都不是！”
陈墨指着跪在地上的两个罗刹人。
“我来，只是为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告诉所有人，这片土地上的每一个百姓，无论他是满人、汉人，还是达斡尔人，蒙古人，只要他认同华夏，那就是华夏的子民！”
“谁敢动华夏的子民，那就是向华夏宣战，我们会灭了他的国，断了他的根！”
这番话，掷地有声。
那些部族首领面面相觑，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在他们的认知里，不管是以前的大明，还是后来的大清，对待他们这些边陲部落，要么是安抚，要么是征讨。
总之就是把他们当成一种可以消耗的资源。
从来没有一个统治者，会为了他们这些普通的牧民，发动如此规模的战争。
甚至不惜彻底向强大的罗刹国宣战。
“托尔布津，哈巴罗夫！”
陈墨走到两人面前，冷冷的念着他们的名字。
“你们在混同江两岸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据不完全统计，死在你们手里的百姓，不低于三千人！”
“这笔血债，你们打算怎么还？”
托尔布津还想做最后的挣扎。
“我是贵族，我有外交豁免权，你可以向沙皇陛下索要赎金……”
“对了！我有很多金子，就在总督府废墟下，我可以都给你！”
陈墨笑了。
“呵呵，你觉得，我华夏缺钱吗？”
“睁开你的眼看看吧，对付你们这些小喽啰，三千人都用不完，而我却出动了三万大军，你不会认为是我一开始高估你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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