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区域似乎并非预设汇报机制的一部分,而更像是一个……“黑匣子”,或者说是“缄默探求者”建造者们留给后来者的、只有在特定条件(或许是触及核心机密,或许是启动静默协议)下才会触发的最终遗言。
当墨衡的逻辑触须尝试接触其最外层加密时,这个区域没有抵抗,反而如同被钥匙开启的锁,开始了缓慢的自解码。一股极其凝练、但也更加晦涩古老的信息流,顺着连接通道流淌出来。
信息流并非文字报告或数据模型,而是一段经过高度压缩和规则编码的……“记录”。
记录开始播放。首先涌入感知的,是一片无法形容的“背景”——既非物质空间,也非纯粹的规则领域,更像是一切概念与存在尚未完全分离的、流动的“源头”或“间隙”。这里没有上下左右,没有时间流逝的实感,只有无尽的、温和而宏大的“变化”本身。
然后,“声音”响起。不,那不是声音,而是直接作用于理解层面的“意念交流”。
一个意念,庞大、古老、非人格化,如同星云的低语,带着一种俯瞰万物的漠然与难以言喻的疲惫:
“……代价……必须被支付……每一次修补……都是对整体的又一次……割裂……”
另一个意念随之出现,相较于前者,它显得更加“具体”,带着清晰的个体特征——冷静、敏锐、充满探究欲,但深处隐藏着深沉的悲哀与决绝:
“如果循环本身便是建立在持续不断的‘割裂’与‘痛楚’之上……这样的‘完整’,真的值得维系吗?仲裁者……或者,我该称呼你为‘维护程序’?”
被称作“仲裁者”的意念没有情绪波动:“价值判断……非吾之职能。吾只执行……源自结构破损处的……修复指令。定义者,汝之权限……亦源于此。汝为工具,亦为……变量。”
“定义者……”那个个体意念低语着,带着自嘲,“是的,我能定义规则,界定存在……但这权限,这份‘天赋’,或许不过是‘伤口’流出的脓血,是系统为自我修复而产生的、带着毒性的抗体。你们……不,‘它’……在利用一切可能去填补那个空洞,包括制造出我这样的‘工具’。”
“观察……引导……若工具偏离预设路径……或产生不可控变量……清除协议……亦在权限之内。”仲裁者的意念平静得可怕。
“我明白了。”个体意念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那悲哀与决绝变得无比清晰,“那么,在我这个‘变量’被‘清除’或彻底‘工具化’之前……让我再做一次选择。我选择……成为‘自愿的囚徒’。”
“解释。”
“我将主动进入‘缄默’状态,切断与‘引导源头’的大部分共鸣,将我所知、所疑关于‘循环’、‘干预’、‘钥匙’的真相,封存于此。不是反抗,而是……保留。保留一个未被完全引导、未被彻底同化的‘可能性样本’。或许在未来,当真正的‘修复者’而非‘工具’出现时,这些碎片能提供些许微光。”
记录中出现了长久的静默,只有那宏大背景的“流动”声。
“……请求……记录。”仲裁者的意念最终响起,“此行为……将导致汝之存在效能大幅降低……并可能引发后续监测。但……此选择……符合‘保留可能性’之次级协议框架……予以记录。警告:汝之选择……或将招致更深层的……观察与评估。”
“那就让他们观察吧。”个体意念似乎笑了笑,那笑容中满是疲惫与释然,“至少……我选择过。”
记录到此,戛然而止。
那股信息流随之消散,那个自解码区域重新封闭,甚至比之前更加坚固、死寂,仿佛耗尽了最后一丝活力。
“火种”结晶内部,墨衡的逻辑核心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剧烈震荡。
那段记录蕴含的信息太过惊人,直接冲击了他对世界认知的根基。
“定义”权能,可能并非天然赋予或偶然获得,而是源自“循环结构破损处”的某种“修复机制”产生的“工具”或“副产品”!
那个留下记录的“定义者”,其处境与林弈何其相似!甚至其选择——“自愿的囚徒”、“保留可能性样本”——也与“缄默探求者”派系的理念如出一辙!
而“仲裁者”所代表的,似乎是一种更加非人格化、纯粹执行某种“修复”或“维护”指令的规则实体。它提到“清除协议”时那绝对的平静,令人不寒而栗。
他们现在面临的,可能不仅仅是“归一道”或虚空掠食者的威胁,更可能已经触动了某个古老而冰冷的“系统维护机制”!那个自动发送的接触记录,或许正是发送给类似“仲裁者”或与其相关的存在!
就在墨衡消化这爆炸性信息,并试图将其与当前危机(自动汇报、静默协议、可能追踪)联系起来时——
外部监控传来了艾尔德林指令体最高优先级的警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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