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凶险异常,此番在千嶂关,易之不曾受伤吧?”目光落在他手背的几个冻疮上,沈复问道。
“没事儿,没事儿。”许清风有些心虚地挠挠头,“倒是叶承卿,因着天冷,染了风寒,病了好几日呢,还整日不愿落下政务。”
“叶承卿赤子之心,本宫与陛下都是有目共睹。”
松墨适时地端上了新蒸好的、散发着甜蜜桂花香气的栗粉糕,轻轻放在许清风手边的小几上。那熟悉又诱人的甜香,瞬间弥漫开来。
“那凤君,臣侍便不客气了。”许清风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沈复,似乎是在等他的许可。
在沈复笑着点点头后,许清风才大口大口地将栗粉糕往自己嘴里塞,脸上还洋溢着些许满足。
“对了,我听说前些日子那王璋侍胆大包天,竟敢在您的吃食里下毒,凤君的身子如今都大好了吧。”许清风满嘴糕点,像一只热心的仓鼠。
不过他此前看那王璋侍一向是唯唯诺诺,不像有脾气的,居然干出如此恶毒之事,当真是人不可貌相。
“幸而阿玖及时发现,没有酿成大祸。”沈复想起此事,仍有些后怕,手指不自觉地落在高高隆起的腹部,“只是阿玖自己,似乎受了不小的惊吓,又不愿出门了,今晚的庆功宴也出席不了。不过……”他语气稍缓,“好在宫人回报,他如今肯按时服药、用膳,比之先前整日郁郁寡欢,总是好的。”
“那等改日,臣侍去棠棣苑同他说说话,带些宫外的新鲜玩意儿。”许清风热心道,随即又想起关键,“臣侍离宫时,记得阿玖的手还需每日施针活络筋骨,近来太医怎么说?可有起色?”
沈复则轻轻摇了摇头,“仍是……没什么起色。太医院费心寻了些复健的器具送到棠棣苑,指望他每日练习,慢慢恢复些指力。”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可他碰也不肯碰,前两日宫人劝得急了,他竟……竟直接掀了盘子,东西撒了一地。偏巧……陛下那时去看他,正撞见这一幕……”
沈复没有再说下去,但许清风已然能想象出当时的情景——满地的狼藉,阿玖失控的颤抖,以及怜舟沅宁脸上那混合着心痛、失望与怒气的表情。
这时,一个小太监匆匆进来,在知微耳边低语了几句。知微眉头微蹙,上前一步,低声向沈复禀报:“殿下,方才静心阁的小太内侍来回话,说陈侍君身子不爽利,今日的庆功宴……怕是去不了了,特向凤君告罪。”
“知道了。让陈侍君好生将养,缺什么药材,尽管向内务府支取。”
陈清策病了多日了,大约是那日从昭宁殿回去时就犯了心疾,数日了也不见好,他只知陛下不愿提,却不知怎么回事。
又闲聊了几句北地风物,许清风见沈复面上倦色渐浓,便起身告辞:“凤君好生歇息,臣侍先告退了,晚些时候庆功宴上再见。”
“好。”沈复微微颔首,在静檀的搀扶下欲起身相送,但是腰背酸胀,便不再坚持,只好重新坐回铺着厚软垫的椅子上,对许清风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那易之慢走。路上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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