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延烈垂着眼,走到穆海棠身旁,伸手一把就将上官珩从她身上拽了下来。
结果他的头好巧不巧的磕在了廊椅上。
“哎,虎妞,你慢点儿。” 穆海棠见上官珩疼得蹙起眉,手下意识抚上他磕到的地方,急声道。
“哦,知道了小姐,我不是故意的,就是从前扛麻袋扛惯了,手没个轻重。”
呼延烈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想:“怎么没磕死你,白日里看着人模狗样的像是个正人君子,结果喝了点酒,就露出真面目了。”
哼,也就只有穆海棠那个蠢女人,才会真的信他醉了。
醉了?呵呵,真的醉了他怎么不去抱别人?
他这般想着,谁知道下一瞬,呼延烈的脸就黑了个彻底。
上官珩的死死抱着他,脸颊埋在他胸口,声音发颤:“别走…… 你别走好吗?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放开。” 呼延烈浑身都泛起一层鸡皮疙瘩,天爷啊,他竟然被一个大男人抱了。
没等他发飙,穆海棠已快步上前:“上官珩,快松手。”
她一边用力去拉上官珩,一边转头对着呼延烈赔笑:“虎妞,你别跟他一般见识,他是真喝多了。”
“放开。”呼延烈的脸黑的不能在黑了,若不是穆海棠在这,他恨不得一掌拍死他。
“海棠,海棠。”上官珩嘴里不停的喊着她的名字。
“我在,我在这儿呢?”穆海棠无语,心想这家伙八成是听见了她的声音,想必是多少有些意识了。·····
穆海棠拉了几下没能扯开,只得转头对呼延烈道:“虎妞,你先帮我看住他,我去前院叫两个人过来。”
“不必了,小姐,我一个人就行。”说完,呼延烈扯着上官珩的头发,就把上官珩从自己身上拽了下来。
“嘶~~~”上官珩吃痛。
穆海棠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见她的大号丫头,一只手就把上官珩扛在了肩上。
真是扛。
“小姐,你在前面引路。”
“哦,好。”穆海棠在前面引路,后面跟着扛着上官珩的呼延烈。
入夜,毓秀宫·····
“娘娘,相爷刚让人递了消息,说是镇国大将军穆怀朔与夫人已从边关回京了。”
玉贵妃执笔抄经的手一滞,墨点在宣纸上晕染开。
她望着那幅被毁的经文,淡淡开口:“真是可惜了这幅字,眼看就要抄完了。”
指尖稍一用力,便将那张纸揉成了一团。
“去,让人传话,告诉雍王殿下,就说本宫染了风寒,发了高热,让他即刻进宫来见我。”
宇文谨从将军府出来,派人把顾云曦送回去后,便回了雍王府。
一进王府,他便将自己关在了栖梧院。
此刻,他斜倚在临窗的楠木小榻上,手里拿着一只酒盏,酒液顺着喉间滑下,紧接着他就又倒了满杯。
榻边东倒西歪地散落着几只空酒坛,酒香混着窗外的寒意,漫了满室寂寥。
重生回来,他执意让人将这栖梧院按上辈子的模样一一复原,一梁一柱,一几一榻,都与记忆里分毫不差。
可······终究是物是人非,越是熟悉,越是刺心。
宇文谨仰头灌下一大口烈酒,喉结滚动,眼底是无人能懂的落寞。
屋内烛火渐暗,映得他侧脸孤冷。
抬眼看着这里的一景一物,一切都没变,可却独独没有了她。
他曾以为,她留下的那些东西都是慰藉,可如今才明白,这些东西都是锁住他的囚笼 —— 前世的恨都变成了今生的憾,还有他那无处安放的心。
一滴泪悄然滑落,宇文谨忍不住呢喃道:“穆海棠,你为何就不爱我了。”
“为什么?”
“你不是说过,你会永远陪着我吗?”
“你不是说过,无论如何,你都会爱我吗?”
“我们明明都有了重来一次的机会,明明可以弥补所有过错,好好相守。可为什么,你却如此决绝,为什么,这一世,你的父母明明安然无恙,你却再也不肯看我一眼。”
“王爷。”棋生站在门口,低声轻唤。
见无人应,他心里暗道:如今这差事真是越来越难当啊,以前穆小姐日日来送点心,王爷嘴上说让都扔了,实际那点心都端上了他的桌案。
如今,人家穆小姐也不来送点心了,这点心也成了事儿了。
哎,自家王爷这是何苦呢?
他是怎么也想不通,一向有正事儿的王爷,如今是彻底陷下去了,军机处的事儿,他是能推就推,顾相找他议事,他也是能推就推。
总之他所有的心思全都在那穆家小姐的身上。
可穆小姐却要另嫁他人了。
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他就不明白了,女人那不多的是吗?
王爷只要想,要什么样的没有,那穆小姐虽美,可比她美的也不是没有。
为何王爷非要一棵树上吊死?
这都几个月了,他后院也不去了,夜夜就宿在这偏的不能在偏的栖梧院里。
也不知道他整日都在里面做什么,有时候一待就是一整日。
他等了半天,见还是无人应声,便又大着胆子敲了敲门:“王爷,先前您请的那位糕点师傅说,又重新做了几样点心,想让您去品鉴品鉴,看看是否是您要的那个味道。”
“您看,是您过去,还是让他把东西端过来。”
“滚,滚,都给本王滚。”宇文谨朝着门外厉声咆哮,他一想到今日穆海棠看都不曾看他一眼,就气的胸口疼。
他恨,他气,既然命运可以重来一次,为何不是重生在他们成亲后,那样就算她再生他的气,他至少可以日日见到她。
光明正大的拉着她的手,如今倒好,她的事儿,他是半点边都沾不上。
怎么办?他到底该怎么办?
她爹娘从边关回来了,多半是回来给她筹备婚事的,到时候,萧景渊平了漠北的疫情,就要回京。
等他一回京,萧、穆两家的婚事,势必提上议程。
所以,上辈子他红衣喜服迎进门的人,这辈子要嫁给别的男人了?
“啊——啊——。”宇文谨大声嘶吼着,发泄着,不停捶打着小塌,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好受一些。
亲们,世子马上安排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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