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床村的夜晚格外宁静,只有海浪拍岸的沙沙声和偶尔传来的犬吠。但在佐藤家那间简陋的木屋里,气氛却凝重而热烈。
油灯下,海图铺满了整个地板。佐藤、郭春海、格帕欠、巴特尔,还有村里的几个老渔民,围坐在一起,商讨着下一步的计划。
“鬼见愁海湾不能去了。”佐藤用炭笔在海图上画了个叉,“伊戈尔吃了亏,肯定会在那里设下埋伏。咱们再去,就是自投罗网。”
“那沉船怎么办?”二愣子忍不住问,“总不能就这么放弃吧?”
“当然不放弃。”佐藤说,“但得换个思路。你们想想,伊戈尔为什么死盯着鬼见愁海湾不放?”
“因为沉船在那里啊。”张铁柱说。
“可能在那里。”佐藤纠正,“伊戈尔也只是猜测。他手上有一些旧日本海军的档案,上面记载,1945年8月,确实有一艘满载黄金和古董的运输船‘白山丸’,在从库页岛撤往北海道的途中失踪。档案上标注的最后位置,确实在鬼见愁海湾附近。但……”
他顿了顿:“那片海域暗礁密布,水流复杂,‘白山丸’是艘三千吨的大船,如果真的撞上暗礁沉没,动静不会小。可战后几十年,从来没有人发现过大规模的沉船残骸。我怀疑,‘白山丸’根本没沉在鬼见愁海湾,而是被洋流冲到了更远的地方。”
“更远的地方?”郭春海心里一动,“您是说……”
“鞑靼海峡。”佐藤指着海图上那道狭窄的海峡,“库页岛和大陆之间的海峡。那里水流更急,暗礁更多,而且常有浓雾。如果‘白山丸’是在雾中航行,误入海峡,撞上暗礁,是完全有可能的。”
众人看着那道狭窄的海峡,都倒吸一口凉气。鞑靼海峡是出了名的险地,水流湍急,暗礁密布,还常有浮冰和浓雾。即使是经验最丰富的渔民,也不敢轻易穿越。
“如果沉船真的在海峡里,”格帕欠皱眉,“那打捞的难度就太大了。水深、流急、能见度低……”
“但收益也大。”佐藤说,“‘白山丸’上装载的,是关东军在东北搜刮了十几年的财富。黄金、白银、古董、字画……据说还有一批珍贵的药材和皮毛。如果真能找到,咱们这辈子,下辈子,都不用愁了。”
郭春海沉默着。他前世在海上闯荡多年,知道这种“沉船宝藏”的传闻,十有八九是假的。但万一是真的呢?而且,就算没有宝藏,能挫败伊戈尔的计划,也是胜利。
“佐藤先生,您有把握吗?”他问。
“五成。”佐藤实话实说,“我有一些线索——战后,有几个幸存的船员逃到了北海道,我祖父见过他们。他们说,‘白山丸’是在浓雾中与船队失散的,最后的位置,确实在鞑靼海峡入口附近。但具体在哪儿,他们也不知道,因为雾太大了。”
“五成……够了。”郭春海下了决心,“咱们去鞑靼海峡。但得做好准备,那地方不比鬼见愁海湾,危险得多。”
“我跟你去。”佐藤说,“我对鞑靼海峡比较熟,年轻时去过几次。”
“我也去。”巴特尔站起来,“鄂温克人不怕危险。”
最后商定,去鞑靼海峡的队伍精简为十五人:郭春海、佐藤、格帕欠、二愣子、刘老蔫儿、张铁柱、巴特尔、莫日根、哈斯,还有六个知床村的阿伊努猎人。两条船都去,“海东青一号”和“二号”,但佐藤坚持要带上知床村最好的一条船“北海号”——那是艘二十米长的旧渔船,虽然速度慢,但结实耐操,适合在险恶海域航行。
“北海号上有声呐。”佐藤说,“虽然老式,但还能用。在浓雾里找沉船,声呐比眼睛管用。”
准备花了三天时间。检查船只,补充燃料和淡水,准备潜水装备——虽然简陋,但总比没有强。佐藤还从村里找出了几套旧式的日本海军潜水服,虽然橡胶已经老化,但修补后还能用。
第四天清晨,船队出发了。三条船呈品字形,“北海号”打头,“海东青一号”和“二号”左右护航,朝着西北方向的鞑靼海峡驶去。
海上的天气说变就变。刚离开知床村不到五十海里,前方就出现了浓雾。白茫茫的雾气像一堵墙,横亘在海面上,能见度迅速下降到不足百米。
“减速,保持队形。”郭春海在无线电里下令,“佐藤先生,您在前面带路,我们跟着。”
“明白。”佐藤回应,“大家小心,这片海域常有浮冰,虽然现在是春天,但偶尔还会有没化完的冰排。”
船队在浓雾中缓慢航行。发动机的轰鸣声在雾中显得沉闷而遥远,船身随着海浪轻轻摇晃。所有人都站在甲板上,瞪大眼睛看着前方,生怕撞上什么东西。
莫日根和哈斯两个鄂温克老猎人,此时发挥了巨大作用。他们凭着对风向、水流、甚至海鸟叫声的判断,不断修正航向。
“左边有暗流。”哈斯趴在船舷边,把手伸进水里感受,“水流突然变急,下面可能有暗礁。”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重生83:带兄弟赶山请大家收藏:(m.2yq.org)重生83:带兄弟赶山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